于是又走了一遍十多年前的康复路，只是这一次要学习的项目变少了。

        “我……”子不敢看弹幕，闭了闭眼，示

        他直播十年，职业七年，赛场上兢兢业业，拿过世界冠军，赛场下保持单（虽然不是自愿的只是子没人要），人品从无劣迹，是以粉丝很多，路人缘也不错。

        命运总是对他很残忍，但还能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就好，没家的孩子命，死不了就继续活。

        他现在手指完成不了细作，只能靠手臂挪动，用小拇指外侧来按键，是以手速本上不去。他松开辅，有些茫然地望着屏幕里穿着灰色僧袍的盲僧，情绪剧烈起伏，破碎的藏不住狼狈，手在桌面上无助地颤抖。

        他情绪异样高涨，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为了和水友证明他手还能动，手在桌子上扒拉，将快递刀弄到桌沿悬空半边，左手抬上去压住尾，进右手指，靠肌张力夹住。

        弹幕一片哗然，他自己也心慌，不信邪地又来了两次，还是全失败。

        倘若他只是损伤平面上升到c6，那至少还有生活大半自理的期望，但一只手臂不能再用力，又多了许多事无法完成，必须要有护工贴照顾。

        这时教练给他发了个视频，是外网的一个四肢全华裔男的采访，里面有几秒他用嘴控辅打英雄联盟的镜。

        子还没出院的时候一度绝望，他宁可自己截肢彻底失去双，换取一双还能正常使用的手。

        作辅打开游戏，花了点时间设置键位映。他原计划是直接开局排位秀一把，向整个召唤师峡谷宣布野王回归。

        脊髓因为旧伤而脆弱，好消息是损伤平面只上升了一点点，坏消息是左侧手臂压在轮椅下方粉碎骨折，神经受损。

        他打职业这些年的确赚了很多，但接下来的人生里，求医、复健、护工、辅，样样都要钱，坐吃山空迟早完球，总不能卖这张世界冠军打野的老脸励志人物到乞讨吧。

        还是最熟悉的盲僧，用着自己的冠军肤。他在河放了个稻草人，试着放了个Q，感觉有点不凑手，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试图来个回旋踢。

        他在镜前尴尬地笑了下，说自己刚开始重新复健，还不太熟练，以后会好的。

        但刚才的波折让他理智恢复一些，谨慎地先开了把训练营。

        伤后只有俱乐出了两个公告，一个是征战MSI前将替补打野调整为首发，另一个是他因原因退役。

        子知粉丝想知他的近况，大多数人都是真的关心他，可子被负面情绪淹没，只想逃避。直到教练发来的视频让他看到了希望――他知自己不能再回到职业赛场了，但如果还能继续打游戏，就能直播，既然还能直播，他就有一口饭吃，就还能活。

        无障碍辅到货的那天他很高兴，直接开了直播，在病房里直播开箱。

        ――失败了。

        这是盲僧的招牌作，有些难度，但基本上老玩家都能秀一手，对曾经的他来说闭着眼睛都能玩。

        当然，也有新的复健项目，比如怎么用失去抓握功能的手打游戏。

        但因为掌握不好力，划开一半小刀就脱手，最后还是护工给他拆掉包装，在桌面上放好。

没有车祸，也不是疾病，更没有什么赛场下的阴谋陷害。只是路面上一个没有被避开的浅坑，正常人被绊到或许只会打个踉跄的浅坑。

        半年多不见，那双手已经开始萎缩变形。左手虽然还能动，但完全吃不住力，他连包装盒都拿不起来，需要护工在一旁协助，把盒子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