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吴国安笑着点点头，“爸，我们工作进展都挺顺利的。”

        进了房间，吴国安自己拉来一张凳子坐下。

        这中间，有对家人的愧疚，也有长时间不与家人在一起住的生疏。

        但回到了中南，跟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打交道，反而变得拘谨、无从下手。

        “小峰可能是听他奶奶说过我以前的一些事情。”

        咚咚咚。

        “哎，直到他选了文科，我才后知后觉，当初面对他的那些刁难，我应该装傻充愣。”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

        ……

        吴峰轻松地笑了笑，“有可能，还没想好。”

        父亲当年，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吧？

        见吴峰不愿意说，吴国安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不怪他。”

        “这件事怪我。”

        那是在许老师接手了9班之后，吴峰偶然间萌生出来的想法。

        “哎。”

        “但不选理科选文科，你还是太冲动了一点。”

        “小峰他有些事情不懂，你不要怪他。”

        “有一段时间，竟然主动地找我请教学习上的问题。”

        这事儿怎么会怪到父亲的头上？

        “爸，去年小峰他选科的时候，怎么选了文科，你知道吗？”

        “他本来就讨厌我这个爷爷，那时候又发现他的所有刁难问题全被我一一解决。”

        “国安，工作还顺利吧？”吴唯正笑着问道。

        他的内心，其实是很复杂的。

        “但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打算用那些理科难题刁难我，让我难堪的。”

        吴国安的话，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我以为他是想主动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没有想那么多，他问什么，我答什么。”

        吴国安内心想道。

        “这几年让你在家里照顾小峰，辛苦了。”

        吴国安摇了摇头，“爸，你别这么说。”

        “我也是后知后觉，当初根本没想那么多。”

        “最后，我解答了他的那些难题，反而让小峰他难堪了。”

        房间里的爷儿俩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吴国安一怔。

        吴唯正平静地摇摇头，“我知道他心里恨我，恨我连见小琳的最后一面都没有回来。”

        如果真要放弃自己的喜好，短时间内他也做不到。

        在自己专业的领域，自信、从容。

        晚上吃过了晚饭，吴国安敲响了父亲的房门。

        这么一来，亏欠的，只能是儿子了。

        吴峰呵呵一笑道：“没怎么想，就是觉得理科没什么意思，就选了文科。”

        “反而是我有时候，还会帮了倒忙。”

        吴唯正罕见地叹了一口气，露出一脸苦笑。

        要不然以他性子，早就把房间里的那些精密模型全送人了。

        “你去年是怎么想的？”

        但能够从事一项对国家、对人民有意义的工作，吴国安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弃的。

非单位里不可或缺的绝对顶梁柱。

        吴唯正微笑着说道：“小峰他聪明，动手能力强，根本不需要我做太多的事情。”

        “他气不过，这才任性地选了文科。”

        至于当老师？

        吴国安点点头道：“小峰，以后要从事的行业，你还是要好好地想想，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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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强烈的反差，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