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星颜想跟上去，却被拉住。

        但这些居民也不完全自由，如果他们触犯了孙峰定下的规矩，就会被他赶出泉州岛。

        “杀戮仪式？”少年脸色有些惨白。

        少年越说，声音越低。

        “嗯。”少年应了一声，又开始给左星颜讲这岛上的规矩。

        “那是做什么的？要杀谁？海匪吗？”左星颜问出一连串问题。

        少年看向罪奴们跑去的方向，“不只是杀海匪……”

        他们不止要被衙役训斥管教，还得时不时应付来自居民的刁难差使。

        岛上的居民是主动来岛上居住的一些人，他们给了孙峰足够多的银钱，就有资格在这里安家。

        左星颜恍惚间觉得自己又来到了末世，这些罪奴，便是在末世苦苦挣扎的可怜人。

        “你娘是在来了这里之后，才怀的你吗？”

        左星颜怔愣，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左星颜指尖微颤，她不想问更多，但却忍不住想确认，“那你爹……”

        所以岛上就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不过说到底，最受罪的还是罪奴。

        “对了！杀戮仪式！”左星颜猛地拍手，她就说忘了点什么，刚到岛上的时候，孙峰提过这个仪式。

如一只牲畜来得珍贵。

        “我不知道我爹是谁，小时候我问娘，娘就会发疯，会哭，会打我。”少年脑袋垂得很低，像是内疚自责。

        “我娘……他们说我娘是罪臣之女，她十几岁就来了这里，我娘说她这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后来有了我她就更没希望离开……”

        那些居民在外面大多是犯了什么恶事，躲避仇家或者是朝廷追捕的人，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庇护所，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孙峰。

        就在左星颜还想多问点什么的时候，一个罪奴匆匆从他俩面前跑过，嘴里还提起杀戮仪式。

        “你说你出生就在这里，那你娘是什么时候来的？”左星颜忽然有些好奇少年的身世。

        他觉得，他是娘的拖累。

        “听说一会儿有杀戮仪式，快去看看！”

        “你能大声点吗？我没听清……哎你干什么去？”

        左星颜从他的话里，捕捉到一个重点。

        少年听到左星颜问起他娘，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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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手放在少年瘦削的肩头，“不说这个了，说说别的吧。”

        她还没问完，少年就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地上站起，飞快跑向另一个方向。

        岛上分为东南西北，都是罪奴活动的区域，而中间那一块，则是孙峰和衙役，还有为数不多的岛上普通居民居住的地方。

        而居民有着罪奴不敢奢求的特权，他们可以任意在岛上穿梭，在不伤害罪奴生命的前提下，随便指使他们。

        那里有吃的有水，住所也更舒适，是所有罪奴眼中的天堂，也是他们一辈子都不能踏足的地方。

        可是末世的人最起码还能拼一拼，还能有一线生机。这岛上的人却没有丁点希望。

        他低声呢喃着，后面的话左星颜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