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烟在三三两两回教室的同学中毫不起眼。她坐在自己重新干净的位置时，回好似无意瞥了一眼。林非程已经来了。他此刻随意套着黑色卫衣的帽子，脑袋枕在脖子上闭眼休息，眉轻皱，眼下带着点乌青，像只凶犬。

        外界发生的什么事都无法影响他似的。

        颜烟用手支着脸，眼睛往窗外看，深色枯枝在冬天的寒风中摇摇晃晃，下一秒就要被折断似的。楼下白红相间的救护车在呜呜叫唤，昏迷的陈旭辉被抬在担架上送了进去，班主任也在附近，面色沉重。

        救护车扬长而去。

        数学老师是个随和的小老，他伴着越来越远的呜呜声走进教室，安抚了会儿学生，然后引入课题开始板书。很快下课铃声响起，小老拎着茶杯走了出去。

        教室里变得热闹，毕竟学校很少发生意外，往往都如同一摊死水，而陈旭辉莫名其妙跌下楼梯这件事像被投进湖泊的石子，激起圈圈延绵的涟漪。

        林非程也醒了，几个惟他首是瞻的都围着他自顾自激动地说话，他靠着椅背，眸子放空，带着些倦意出神。

        颜烟什么也没，她只是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天平淡无波过去。

        很快到了下午放学时，随着铃声响起，同学都收拾起东西准备回家，第二天是周末，今晚不上自习。

        林非程将黑色书包随意单肩背着，他发很短，接近板寸，锋锐的五官在第一时间会侵占所有人的视线。

        他很快走了。

        颜烟看着林非程一个人离开了教室

        颜烟背着空的书包，慢慢将攥成拳的手展开，掐痕在掌心泛白。她轻轻往其上了口气，然后往校外的房子走去。

        那个老男人为她和杨瑾舟在校外买了房，两人平时住那里，只有特殊日子才会回老宅一趟。家政阿姨每天会为他俩好饭然后收拾卫生并离开。

        颜烟到的时候阿姨正在忙活着收尾，她跟人小声打了个招呼，阿姨转过看见是她，笑了笑，叫她先去客厅吃点切好的水果。

        颜烟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拿出来搜集些也许用得到的知识。她靠着垫子，悬空的脚尖不自知地一晃一晃。阿姨只了她的份，杨瑾舟在外吃，也许很晚才会回来。早上因为痛苦而生的食已经消散，她只随意吞了几口饭便回了房间。

        …………

        杨瑾舟回来的时候屋子安静，到是深沉的黑暗，只有颜烟房间的色灯光从门的隙中溢出。在原地站了站，他不自觉想到今早颜烟嘴角的草莓果酱，有点，渴。轻嗤一声，他向厨房走去。水轻微碰撞杯，他握住冰凉的磨砂玻璃杯，一饮而尽。

        杨瑾舟指尖摩挲了一会儿糙的玻璃表面，放下杯子正准备回房，余光就看见厨房门口站着一个黑色人影，不知站了多久，又看了他多久。

        “你干什么?”他后退一步，好一会儿才借窗外的月光眯眼看清颜烟的脸。对面的人没回答，只是一步步向他近，杨瑾舟皱着眉正准备说话就被蓦地握住手腕。他第一反应是凉，颜烟的掌心干燥而带着些肉，骨骼的存在不明晰，轻轻地圈住他的手腕，像一团柔的棉花。

        杨瑾舟瞳孔微缩，本能想要甩开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穿过了颜烟的手，如同电影中的幽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