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冉盯着她，又冷淡地别过脸，“我拿一下画架。”

        等他拿好工，两人向密室走去。密室是个长方空间，一打开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朝阳的窗，下面两张凳子，一高一矮。

        “还没确定。”

        “我会尽快，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那我只能说没关系。”

        她高高坐着，越过他迎向窗外的阳光，终于挣脱束缚般轻叹：“那个时候我刚到巴德明顿不久，急切想找个容的地方，你的邀请对我来说真的是救命稻草。”

        她的语气不以为意，仿佛随时可以丢弃他们的过去。自从分班后，他和陆泉的交集就只有美术社而已。

        陆泉点点，“对了，我决定不参加绘画比赛了。仔细想想，我确实不够喜欢画画。”

        陆泉疑惑地转，“乔冉？”

        陆泉因为徐停云的事心烦意乱，他神经病一样的笑快在她眼前转了一天，刚好昨天乔冉来电话，她索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需要我摆什么动作吗？”陆泉顺好百褶裙摆。

        乔冉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用力撕掉素描纸，“你现在就走，我不需要你我的模特。”

今天来社团的人不算多，正支起画架，准备工作。

        她走向乔冉，“走吧。”

        不想，眼前忽然一暗，竟被他几步上前压到门上。他双手紧紧捧住她的脸，不不顾地埋吻下去。

        密室是活动室最左侧特地开辟出来的空间，专门为准备作品的员准备。

        乔冉的心酸涩搅动，情绪比理智更迅速地将他攻占，“你真的要退出美术社？”

        她识趣地下高凳，“知了，你别哭，我走还不行吗。”

        见她没有动作，他恨恨地抬怒视，“我让你离开。”

        陆泉坐上棕色的高脚凳，乔冉则沉默地设置画架。

        陆泉惊讶的同时不禁有些新奇。

        “谁要哭了！我让你走你就走，你什么时候这么、这么听话了！”

        “但现在，我也该正视起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乔冉一点也不意外，“你没必要告诉我，跟我没、”

        “抱歉，前几天有些忙，今天才有点空。”

        陆泉注视着他折起的眉和泣的下垂眼，心里暗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边生气边委屈。

        乔冉猝不及防，画笔的长铅在纸面折断，留下一笔深痕。他好不容易竖起玻璃般的冷漠，被她猛地用石子掷出一个裂口。

        “你还记得吗，我是因为你才进的美术社。”

        在陆泉的印象中，乔冉本没生过气，羊羔似的眼睛，警惕却没有威力，脸柔可爱，量倒是意外颀长，此时突然站起来，清脆得如同一夜之间破土而出的青竹。

        “你大概需要几天？”

        这周的练习模特是副长，他已经在中间的木站台上坐好，看到乔冉便挥手和他打招呼，“乔冉，你来啦，陆泉跟我说了，你们可以用密室哦！”

        陆泉的后脑被磕得有些疼，她皱眉看向近在咫尺的乔冉，很快又陷入困惑——明明是他强吻她，却紧张得手在抖，睫在抖，呼在抖，嘴也绷得，死死贴着她，简直像只正在膨胀的气球，一戳就要爆炸。

        “自然就好。”乔冉把素描本夹到画板上，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转就走，后又传来他气得发抖的声音。

        他背着阳光看不太清表情，只有紧抿的角和颤动的眼睫透他压抑的愤怒。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