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又嗤笑了两声，摇了摇，“哈哈。”

        “最后扔在一个袋子里烧。”

        烟雾缭绕，如同纱幔，瞬间模糊了她的面容，也模糊了她眼中可能存在的任何情绪。

        “能拼上还好，有些……碎的像是肉馅……”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雁渡泉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什么都不用思考，铲好装袋就行了。”

        她啧了一声，“忘了他长什么样了，那应该是很普通，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戏，我只喜欢帅的。”

        “在学校里的时候，有个学哥，总喜欢挑衅我。”如月的嘴角似乎向上扯了一下。

。”他低声说。

        如月愣了一下，猩红的眼眸瞥了他一眼，随即微微低，就着他的手，点燃了烟卷。

        她仿佛还能听到对方杀猪般的惨叫。

        他轻轻弯了弯

        她又了一口烟，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

        雁渡泉梳理她发丝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们都不喜欢这个活……慊恶心，晚上噩梦。”

        “我抢着，分高还简单。”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最终，他只是更紧地环抱着她，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去温她。

        “我是国育生，就相当于桃源的国家资助建立的孤儿院吧，不过更直接一些。”

        “他哭着跑了，再没来找过我，后面，姐妹们说他喜欢我。”

        她顿了顿，指尖弹了弹烟灰。

        “不知上面的人在干什么，我们每天的任务……就是上去收尸。”

        她忽然抬起，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描摹过他清晰的下颌线，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副金丝眼镜框上。

        “只能用铲子……铲。谁知这一铲子上的东西，属于几个人？”

        她的声音在烟雾后响起，：“还记得什么……啊……”

        她深深地了一口，然后仰起，对着他的下颌，长长地吐出一口白的烟雾。

        她又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她微微眯起了猩红的眼眸。

        “我们这些人，生下来就是国家的人了。听分，听指挥，让什么就什么。基本就是当兵源补充的。”

        雁渡泉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微闪动，他结动了一下，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笑意，他微微低下，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您觉得，什么样的……才算帅？”

        “也不知谁教的，喜欢谁就欺负谁？什么病？我以为他要霸凌我呢。”

        “然后把残肢拼拼图。拼上了，就扔在一个裹尸袋子里，拉去烧了……唉。”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但雁渡泉却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表象，摸到那份潜藏在灵魂深，烈到令人窒息的占有。

        “在永恒海的时候，轮到我们这些预选生上战场时……战争已经接近了末尾。”

        “也不用拼图，不用看着一张张死去的脸……生怕碰见认识的。”

        “唔…也不是总是这种记忆。”如月忽然开口，打断了雁渡泉周那过于沉重的心疼氛围。

        “我每次都把他打跑，有一次，把他牙都打掉了两颗。”

        “当时我在系统档案里，见到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就知，你必须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