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邋遢模样，还是不把她也弄脏了。

        晚上21:28。

        市局的走廊里亮着惨白的白炽灯，灯附近飞着一只小飞蛾，周译炀迈着长经过，吓得飞蛾死死扒在灯上，一个醉汉冲上来拦住周译炀，“警官饶了我吧，我喝醉了才会失手打她的，我……”

        一个警员凑过来把男人控制住，跟周译炀歉：“不好意思，译炀哥，这家伙喝醉发酒疯，我没拉住。”

        周译炀颔首，“用手铐把他铐起来，我只是据法律办事，饶不饶你跟我没关系，受害人同意协商赔偿，你才能顺利离开这里，不同意的话，你就要跟我一起吃几天公粮了。”

        周译炀转对警员说：“先安抚受害者情绪，如果是女生就找个值班的女警员，别吓到她。”

        吩咐完这些，周译炀也不回地继续往前，推开办公室的门，找到办公的张踱明，把从许寄声那里收来的数学卷子和那封恐吓信一并摊在桌面上。

        “你看看，这两份字迹，有没有可能出自同一个人。”

        一个人想学多种字很容易，但除非十分刻意，不然总会保留着书写时独特的习惯。

        许寄声的字锋利，字偏行楷，而恐吓信上的字迹则显得狂草扭曲，笔画收尾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晕染出难看的墨团。

        张踱明着眉心，盯着两份截然不同的字迹看了半晌，放下放大镜，摇摇，“我初步判定不是一个人写的，你看，同样是写捺，这份喜欢藏锋，而这份就没有这个习惯。”

        周译炀拍拍他的肩膀：“初步吗，那就麻烦你深度研究一下了，今晚加个班，可以吧。”

        “唉，行吧，习惯了。”张踱明没有怨言，“最近市局怎么事儿突然那么多。”

        值班的小警员打着哈欠走进来，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周哥也在啊，还是那个楼的事儿，我感觉就是普通的学生楼，哪有那么多阴谋论。”

        周译炀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21:37。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张踱明替你值班。”

        小警员眨眨眼，“真的，张哥仁义，那我先回去了，连着值了两天班了，累死我了！”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他才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这是一个警员在三中教学楼走廊的垃圾桶里找到交给他的，纸张的质地糙，边缘还有撕扯的痕迹。

        他将信纸一点点展平，借着台灯的光线仔细端详。

        这纸张的纹理和恐吓信如出一辙，更关键的是，抬印着的“临川三中”几个字，因为油墨不足而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黑色。

        这两张纸，不仅都出自临川三中的小卖，甚至很可能出自同一批次。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酸涩的情话，没有署名，收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岁拂月”三个字。

        周译炀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气还是笑的弧度。

        张踱明嘴里喊着薄荷糖，说话时糖在嘴里来去，发出“咔哒”声：“哟，谁的情书，岁拂月，这不是你那侄女的名字吗？”

        周译炀避开这个问题，“那你觉得，这个情书和恐吓信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