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钦靠在沙发里，指间夹着雪茄，浅色瞳孔在烟雾里冷得吓人。

        不久，温辉正式进入丽豪酒庄，成为蒋钦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见对面男人被他说得面色惨白，孩子也被吓得哇哇哭，蒋钦又变了脸色，和颜悦色：“阿辉，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丽豪酒庄，藏匿在榕城东郊山坳的私人会所，

        看到蒋钦，他反而升起一抹警惕的心。蒋钦手上还是提了两盒酥饼，只是后跟着仔四个，威风凛凛，别墨镜，大哥气派十足。

        当下蒋钦便变了脸色，冷笑：“辉哥，何必总吃罚酒？”

        那一战，他不仅吞并了乌鸦张的全走私渠，还顺势清除了荣康内几个暗中与乌鸦张勾结的异己。

        起初小宝宝还有些害怕要找爸爸，被新帅男抱了片刻又享受起来，圆的眼盯着人看。

        酒庄表面是谈生意、谈风月的高级会所，地下却是荣康集团最心的洗钱、交易、甚至“理”麻烦的禁地。温辉白天在吧台调酒、晚上在监控室值班，表面低调，实则一刻不停地收集证据：交易记录、账本、与官员勾结的录音、甚至地下室里那些“失踪者”的名单。

        “老大把丽豪酒庄的场子归我了，那么大的场子，我初来乍到需要贴心帮手，阿辉，我只信得过你。”

        他欣喜地以为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直到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那天温辉站在手机维修店的柜台后，抱着女儿哄，女儿拿着水彩笔在他脸上涂涂画画，温辉也任她画。胖嘟嘟的小手糯糯，圆漉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心已经了一片。

        看着温辉的眼睛，蒋钦仿佛被泼了盆冷水。

        “温雪，雪天的雪。”

        蒋钦神奇地掂了掂孩子糯的子，“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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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辉看了一会，也不去碰糕点，只点了点，“多谢。”又低垂了眼睑。

        他走上前想宝贝的脸，被温辉有意躲开。

        “行，我下次再来。”

        几经易主，战乱、革命、改朝换代，最终落入荣康手中，改造为如今模样。

        “温雪……小雪，小雪。”

        蒋钦见他神色郁郁，误以为是不得志的愁闷，有些过意不去：“阿辉，我命是你救的，我阿钦不是不懂知恩图报的人。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蒋钦独自把他叫到酒庄最深的红房。房间隔音极好，墙上挂着昂贵的油画，地板隐约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

        可这话已经是说动了的意思。

        说着，他竟真的要去摘腕上的劳力士。

        “你是条子。”

        “阿钦，我不是这个意思……”

        蒋钦笑，“阿辉，我也能理解你了。”

        他不喜欢孩子，但温辉的孩子，总是不一样的。

        温辉失笑，拦住他：“如果我想让你回报我，就不会等到今天。”

        乌鸦张的势力再次膨胀，公然在荣康的地盘上抢生意。蒋钦主动请缨，带人夜袭公海，一刀进乌鸦张的心脏，当场将其手刃，扔进公海喂鱼。

“的确是大红人了。”温辉调侃。

        蒋钦笑，“这个场子还是归你，我让阿泉来看着，你随时来看，他得不好就把他也扔公海去。”

        一夜之间，蒋钦成了荣康边无可争议的第一红人。

        八十年前，它曾是前朝一位权倾一时的遗老的私人宅邸。那位老人晚年笃信风水，将整座庄园建在龙脉转折之，依山傍水，层层叠叠的青砖灰瓦，飞檐斗拱。

        蒋钦手里提着两盒酥饼，有些拘谨地放在桌子上，“我听阿泉说你喜欢吃这个。”

        温辉压下喜悦心情，面上仍是一副瞻前顾后的模样，“那这里……”

        温辉再见到蒋钦，是一个月后。

        蒋钦伸手要抱孩子，温辉犹豫片刻把女儿递出去，他教他要托住宝宝的小屁，不然女儿会害怕。

        黑向来弱肉强食，翻脸比翻书快。

        他找了张椅子翘脚坐下，“我也奇怪为什么老大一直不看重你，原来老婆孩子热炕，阿辉你已经没有半点男人的拼劲。既然不是来挣大钱，要过安稳日子，你混什么社团？！趁早出去当老百姓算了！”

        温辉多听过丽豪大名，那是荣康集团腹地，荣康与他人谈生意也多在此，想不到蒋钦竟如此得荣康信任。

        哪里是初来乍到，想跟在阿钦哥屁后面喝汤的仔可以排一座山……

        温辉后刘泉登时抖了抖，谁不知钦哥杀了乌鸦张扔公海一战成名的往事，他是真能干出来这种事的猛人……

        蒋钦也一愣，看到温辉抱女这架势，笑出声：“阿辉，这是你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