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钦竟然真的放过了他。

        申屠宁。

        那他这些年的蛰伏又算得了什么……

        温辉盯着蒋钦看了很久，他没有再争辩，只是留下这句话后转离开。

        “阿钦。”

        他等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出现了。

        这个名字时候没有被人提及，可什么意思呢？任务结束……

盯着温辉看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最后，他冷笑一声，把雪茄按灭在温辉的肩，得对方倒一口凉气。

        “老师，我回不去了……”

        “你知她是大哥的女人。”

        “吴书记，这次货量翻倍，上面的人已经打过招呼了。您放心，榕城还是咱们的天下。”

        温辉深深了口气，有从他紧闭的双眼里溢出来，巨大的无力和愤懑在那一刻令他整个人天旋地转。

        雨点打在丽豪酒庄的青砖灰瓦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荣康突然把地下四层清场，只留两个心腹。温辉铤而走险，假装送酒，偷偷把微型录音笔藏在红房的花瓶里。他本以为只是又一次走私交易，却在监听时听到那个名字――吴江学。

        温辉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什么意思？”

        “巴巴……爸！巴！”

        温辉怔在原地。

        “尽我所能，尽我所不能。”

        “行啊，温警官。既然你这么清高……那就各走各路吧。”他转，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曝光你，也不会动你老婆孩子。但从今往后，你自己玩儿去。情报？我一个字都不会给你。”

        当晚，温辉把录音备份藏好，深夜通过加密线路向上司林平汇报。屏幕那，林平听完整段录音后，久久没有说话，只一接一地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苍老而疲惫。

        蒋钦表面没有说什么，暗地里却把丽豪酒庄的心区域封得死死的。温辉只能靠自己，夜夜在监控室值班，偷偷复制边缘账本。

        林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案子，得压下来。”

        但接下来温辉的卧底生涯也变得更加举步维艰。

        “好久不见。”温辉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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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又的确，关他什么事……温辉想。人生本就是这样，参差的对照，谁也救不了谁，谁也不了谁。

        他嗤笑，“关你什么事？”

        温辉的心脏几乎停。录音里，荣康与那位神秘男子相谈甚欢，官商勾结的细节一字不漏：洗钱、批地、甚至几次“失踪案”的幕后作。那个男人，正是榕城市委书记吴江学――荣康的保护伞。

        温辉长舒一口气，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摸到了一稻草，却不知那稻草其实系在更大的漩涡上。

        门被甩上，发出震耳的巨响。温辉靠着墙坐下来，口仿佛被掏空了一块，随后来的是莫大劫后余生的庆幸。

        原来在更大的权力面前，他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棋局。

        林平长叹一声，沉默良久，才艰难地说：“这是最好的办法……申屠宁警员，你的任务到此为止。”

        “老师知你委屈，可吴江学不是我们能动的……阿宁你已经得够多了。”

        男人微微侧，却没有转。

        他站在雨里，衣服透，浅色瞳孔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冷。

        之后便是风雨来的那个晚上。

        温辉连夜把录音备份，藏在手机维修店的暗格里。他知，这已经是能让荣康和吴江学一起完的铁证。

        “吴江学不是你们能动的人物，继续查下去，只会死得更快。”

        那人不是来同他叙旧，一开口便开门见山：“收手吧。”

        终于，终于！

        第二天他要出门，门口已有拦路虎等着他。

        长达一年的蛰伏，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蒋钦，再见到是一次他去荣康养情妇妮娜的庄园里汇报工作，妮娜充满爱意地望着蒋钦……

        “林队……”温辉感到不安，“这是铁证。”

        原来是牙牙学语的女儿，温辉转醒，幸福里又有无尽的悲凉在心里化开。

        阿泉有时会在温辉耳边念叨，阿钦救妮娜小姐立了大功，再加上先前的功劳，已经是老大边适逢其时的大仔了。

        温辉常噩梦，他走在一条越来越窄的独木桥上，两边都是深渊。还有怪物在他上不停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