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给不了她想要的。

        宁回抿起，难以置信地看向少女，见她不愿再多说半点的模样，不由得心一涩，下意识紧了少女的手指，不想松开半分力，嘴上且冷：“舍不得这里荣华富贵温柔乡，还是舍不得百依百顺的那位‘宸王殿下’？”

        哪怕少女与李旌之成其好事都不曾动摇过的信念开始变得犹疑。

        陆贞柔：“都有，但我最舍不得权力。”

        “是喜欢‘宁回’，还是喜欢宁回像的那人？”

        “我不想走了。”陆贞柔喃喃。

        解决完元谌人后，陆贞柔见宁回神思不宁的模样，决定着手开始安抚男友。

        由爱之间生出一种追溯感情源的惧怕。

        宁回的神情变得复杂难言，久久不曾从她的一席话中回神。

        话音一落，宁回无言以对，只能愣愣地注视着少女的眼睛许久，心莫名涌上些许的可悲。

        脑海里的元谌人亦是默然许久，然后才说：“……随便你。”

        他的语气变得干巴巴的，像是怕陆贞柔要同他分割清楚似的：“知。”

        甚至连以前二人是否真的相过的记忆，都不过是只鳞片甲的思绪。

        元谌人面色变了数回，终于吐出一个“好”字。

        像是有人在宁回耳边反复询问：“她真的喜欢我吗？是喜欢‘宁回’，还是喜欢……男友。”

        无法阻止李旌之收少女入房，来到并州后，亦是无法阻止高羡屡次三番的登门拜访，更无法阻止坐拥并州之地的宸王殿下。

        宁回默然良久，心：“这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怕宁回不是那人，他怕她不爱宁回，他怕她对自己的爱只建立在那位“男友”或是“学长”的上。

来：“怎么了？有何不妥？”

        像是终于找到了发口，少女激的情绪一脑地顺着交握的双手涌了过来，“我一直在逢迎、一直在躲，但问题总是重复出现，当年我从李府离开，如今又陷入宸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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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帮我，用你的能力辅佐我。”陆贞柔立刻打蛇随棍上，语气轻柔，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虽然不知你是什么来，但想必对我有所图谋。既是如此，你助我一臂之力，百年之后，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

        陆贞柔松了一口气，：“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个世，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现在有了。”陆贞柔满眼依恋地看向自己最为信赖、从未出过差池的男友，“我要留在这里，用权力去改变我不喜欢的规矩。”

        像是重新认识陆贞柔一般，从前坚定不移的心绪像是被人劈开了一条隙，杂乱的思绪、难言的苦涩、自我唾弃的无能迫着一颗心开始动摇。

        与此同时，深知元谌人时刻注视着自己的陆贞柔亦在心中说出了这番话。

        “与我互称姐妹的女人出卑贱或陷教坊，我躲在院子里偏安一隅而无动于衷。即便我再怎么将她人视为同胞，在另一个人面前，她们仍是卑从骨中生的婢，半点由不得旁人……这一切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少女坦然承认令宁回无可回避、亦是无可奈何，然而接下来陆贞柔话锋一转，抛了一个话引子过去：“你知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