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林，咱們出不同，成長歷程自然十分不同。」她努力保持微笑著說，「我出生的環境雖然不至於太糟，但我的成長環境告訴我『對敵人慈悲，就是對自己殘忍。』」

        等等，這才是紫箏真正的意圖？他細思極恐，自從知自家娘子除了軍銜外還有其他多重分，龍寧宮那一票幾乎可顛覆國家的高手侍官?

        「怎麼可能！」

        聽到這席話時紫箏迅速歛下眼眸隱藏心底與眼神上的顫動，低頭把撥好的蝦子放到帝林的碗裡，「我問你，你難不成用與我相處時的心態在面對天帝？」

        思緒紛亂的帝林蹦出一句，站起來撇開話題，「吃飽了？」

        「讓你看到我最糟糕的一面了，對不起。」紫箏低低的說，內心不禁後悔，自己在夫君面前的形象似乎破滅了

        紫箏默默地跟著一起收拾碗筷，她負責洗碗整理灶房，端著第一次出現在家裡的剩菜剩飯往灶房走，帝林望她背影，想想還是轉往寢室去收拾。

        「我就是信了玄武那個間諜的懺悔?總之是許久以前的故事，差點讓一營幾乎覆滅。」她面無表情，「我背負著上至青龍軍下至北海都城所有人民的命，只要我踏錯一步，會有多少人因此犧牲？」

        「可是今天妳處置逢生派的人的手段?」

        經此一役史稱東海之禍，王儲遭罷黜紫箏也遭嚴厲懲罰被丟去深淵吃了百年風沙?此後無人敢再提輪替，誰也不想當紫箏將軍的劍下亡魂。

        「站在這發什麼呆呢？」聲音將帝林驚回現實，站在面前的紫箏伸手接過湯鍋，「我好餓！」

        「沒有！」帝林沒好氣，「我只是覺得妳還有很多我不認識的一面…讓我覺得很陌生。」

        「我的位子、我的職責，就是保護平民。今日我的心慈手軟是極有可能導致未來無辜的人民犧牲生命，所以用最快速的手段找出我要的情報，停止悲劇的延伸才是我最大的目標。」

        若干年之後的東海王位由新任皇儲繼位?這位新科東海龍王上任便削軍減俸大走文吏治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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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箏端著湯鍋用腳勾住他，「你才沒有沒事，有話就說！」

        「那就對了。」紫箏想不到帝林竟然會這麼在意這些，「就像我不會拿對下的態度面對夫君，這是同樣理呀。」

        嬌小纖瘦的板背後到底對他藏了多少事？

        帝林沒有出口安，兩人同時沈默，他們看著面前漸冷的飯菜都覺得食之無味。

        「這才是我，真正的牧紫箏。」她小小聲地說。

        「不是、只是覺得沒必要如此?」

        「?」沒有得到回應，那一剎那紫箏有些哽咽，像是被否定般，還是點點頭，「嗯。」

        「東西收一收，這個時辰最適合端人老巢了。」帝林用力讓語氣輕鬆起來，他決定等事了再兩人坐下來好好談此事，眼前還有更重要的，「吃飽喝足也緩過氣了，等下出發！」

        這小妮子明明感情上遲鈍的要命卻對人的情緒變化很感，帝林無奈地想，「邊吃邊說。」

        「這個環境不允許我慈悲憐憫，當年在九荒?！」話語打住，她還是選擇避談，此時也不適合拿出來說，「因為我的錯，我的能力不足，害死很多人。」

        想開口卻千頭萬緒，最後帝林還是淡淡一笑，「沒事，菜炒好了，我去端。」

        「?」他伸手摸摸紫箏的頭。

        「所以你覺得我在騙你？」

        至於之後的王儲不堪受辱衝過去卻反遭紫箏斷角鱗，導致東海與北海內訌一戰，偏偏還是北海贏了搞得帝林不得不再次下凡調停戰事又是後話了。

        雖然語氣平靜，帝林還是聽出紫箏話語裡的沈重與傷心，他沒想到自己的小情緒引發紫箏的低落，「對不起?」

眼，連話都沒說直接一劍就削了王儲一角，她用劍尖頂著那血淋淋的龍角，「抱歉了，在下雖為一介人，但仍懂得動嘴巴前先動動腦子?殿下今日似乎沒把腦子帶出門，在下開個通通風，看您那離家出走腦子願不願意回來?」

        她恢復動作繼續替帝林添菜，「你應該看過我背後那刀傷?」那是紫箏從許久以前就一直在上，深色無比的疤痕，經年累月下來已經褪色到不太明顯，又被後頭添的新疤給幾乎掩蓋。

        「敵人不會因為你心慈手軟就感激涕零，也不會因為你的大發慈悲就良心發現?他們只會想辦法在以後你一刀送你上西天。」

        「怎麼了？」從回家帝林就一直很安靜，她有些不安。

        紫箏放下碗，問：「你覺得我太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