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芷一惊，被少女拉着越过其他人，也不顾后一直跟在靖川后的女人，走到亮敞的廊间。

        就当是梦吧。

        两对赤金的翅膀，从少女后绽开来。

        “是又如何呢？名号罢了。”

        靖川双眼明亮，期许、兴奋，似撒般。

        “你受了伤，遇到只豹子就会丧命。”她温柔又俏地为卿芷拢好长袍。

        靖川交代她一番后便走了。卿芷等她脚步声消失在外面，宽衣解带，浑浴在气里，进水中，心渐平息。她闭起眼。

        “不妨休养几日再走。还是有心上人在等着？”

        讲到心上人，卿芷心又漏一拍。对了……那个女人，到底去哪了？若非几日来上残留的感觉与铁链提醒着她，她几乎要以为这是场荒淫的梦。那女人，也只是梦里的一影子。

        靖川放下卿芷，目光扫过周围一圈。

        煎熬的痛苦里，她迷迷晕晕、痴痴狂狂。现清醒过来，不是起初说过要杀她，还是后来一闪而过的想见她，都停住了。

        西域一直有个传说。雪山与大漠上，住着虔诚的神的子民。

        “你会不会御剑？”靖川转过来，问她。

        是死是活，她都该把她忘了。

        卿芷轻轻摇，半晌才叹：“美极了……我文采不好，恐此刻只觉惊为天人，心绪难言，让靖姑娘见笑了。”

        刷一声。

        少女步履轻快。她欢喜地挽住卿芷的手，语气笃定地转话题：“你肯定比我年纪大多了。”

        傲视群野，举世无双。

        “那我不要叫你卿姑娘。我要叫你阿卿――我的阿卿！”

        卿芷不知是不是这儿人都如此热情，抱紧少女肩膀，黑发被风肆意抚弄。

        卿芷怦然心动，忽开始介意自己一凌乱，尚带痕迹。她羞惭得无地自容。

        晃着她的手臂，轻轻的，快活的。

        靖川见她呆呆不知言语，傲然踮脚轻转半圈，调笑：“漂亮么？有幸看见，要你作诗一首，可算过分？”

        卿芷点：“我确实活过了百余个年。”

        靖川却莞尔一笑，拉住她的手，叫她顺从一下。卿芷没反应过来，子一轻，被她横抱起来。

        卿芷答应下来。她上黏腻，血污、水痕，不换了总有失仪态。外没有匹，黄沙漫天，她们三人站在茫茫大漠里。

        靖川笑了：“你方才收剑也很威风，我从未见过。走吧，跟我回去。”

        心里堵得慌。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卿芷被叫得心一，对这年纪轻轻的少女难免放柔态度，将她视作师妹一般，温和应着：“好、好。靖姑娘，你喜欢如何叫，便如何叫。”

        恨不得溺在水里。

        卿芷犹豫：“我灵力尚未恢复，恐怕吃力……”

        仿佛见了，就再也走不出去；再也不该走出去。沦陷在这金这红的艳丽里，再没有别的盖过这一切的美丽。

        “准备宴席，招待这位远方来客。我带她去浴池。”

        少女把她带回了城里。高塔耸立，她掠过底下澄澈水、洁白砖瓦，掠过甘甜糙的果树、成群的骆驼，携她降落到最华美、最高、最辉煌的那座建筑的望台上。

        “你是圣女――”

        她很快移开视线。没有贪婪，没有不舍，没有异色，欣赏过后便放下。

        靖川与那高大的女人低语两句。卿芷视线一比，才发觉她个子对比起那人，格外小，只到对方口。

        她们与常人不同，都背生双翼，寿命漫长。是宝物，也是奇迹。比任何人更信仰天神，祖上曾是天神的士兵，后代也永远有凌驾长空的羽翼。

        随风轻颤，美妙绝。

        不该。她现已如此，怎么还对靖姑娘生出又喜又怜的心。当真不知廉耻――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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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女人等在这里，见她们到来，缓缓跪地，恭敬：“圣女大人。”

        只觉好似天上神明，今朝落在凡间。

        “阿卿真好。”

        少女笑得明媚，眼眸弯成翘起的线。

        “阿卿姐姐。阿卿……你应我。你应一应我呀。”

        她扇动翅膀。旁边的女人也有，但只一对，是棕褐色。她们慢慢离地面远了，这时才得以越过沙障，看见大漠中的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