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懂那個??」
這種溫和而帶有距離感的照顧,確實和顧承遠的方式截然不同。顧承遠的關心,是冷靜到近乎指令的安排,是確保一切無虞的掌控,他會為我安排好一切,卻很少會用這種親暱而不帶侵略
的動作,將食物直接放到我的盤子裡。許昭祁的體貼,像是春日裡和煦的風,輕柔地拂過,讓人感到舒適與被尊重。
她說完,還對我眨了眨眼,臉上「妳懂的」表情十足。這時,隔間的門開了,一個陌生的女士走了出來,許昭慈立刻收起了那副促狹的模樣,拉著我的手臂準備往外走,嘴裡還小聲地
促著。
他說著,目光飄向吧台那頭的樂團,輕柔的薩克斯風旋律正緩緩
瀉在空氣中。一旁的許昭慈立刻抓住了機會,她興奮地拍了拍桌子,朝著我說。
許昭慈的手腕一頓,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暧昧。她轉過
來,靠著洗手台,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我,眼神裡閃爍著看戲般的光芒。
他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對妹妹的無奈和對我的寬容。他拿起水杯,輕輕喝了一口,視線重新落在我
上,像是在等待我開口,又像只是單純地分享這個寧靜的夜晚。那種不帶任何壓力的注視,讓我感覺可以輕鬆地
自己,不需要隨時準備應對什麼。
「她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妳別介意。」
我尷尬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自己在音樂品味上的匱乏。許昭祁聞言,並沒有
出任何一絲驚訝或不解,他的笑容反而更加溫和,像是冬日
陽,輕易就
化了了我心中的那份窘迫。
「我哥人很好吧?他對朋友超級溫柔的。」
「喔?現在對我哥有興趣了?怎麼,被那座大冰山冷到心灰意冷,終於想轉向陽光帥哥了?」
我們剛從洗手間出來沒幾步,許昭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講了幾句,臉上
出些許抱歉的表情,掛斷後立刻對我們說。
「别理她。這裡的音樂還不錯,妳喜歡爵士樂嗎?」
在洗手台前,我透過鏡子看著
旁補妝的許昭慈,忍不住開口調侃她。
「沒關係,音樂本來就很主觀,沒有所謂懂不懂,只有喜不喜歡。能讓人放鬆,就是好音樂。」
許昭祁先是為妹妹的行為輕聲解釋,打破了那短暫的沉默。他轉過
「好了,我別一直
李小滿了。看她嚇的,話都少說了。」
「對啊對啊!喜歡最重要。我哥就是太客氣了,什麼都說得很有
理。妳喜歡聽什麼?下次我們去KTV,我陪妳唱到天亮!」
她毫不避諱地提起顧承遠,話語直接又犀利。我正想反駁,她卻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神祕。
「我可是告訴妳,我哥可是標準的黃金單
漢,要不是看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不輕易把他介紹出來呢。妳可得好好把握。」
許昭慈看著我默不作響地吃下那塊蘑菇,立刻察覺到了我情緒的些微變化,她湊過來,用肩膀輕輕撞了我一下,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試圖打破我的沉思。許昭祁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插話,他的目光溫和,彷彿能包容妹妹所有的胡鬧和我的走神。
她活潑的語氣瞬間就將氣氛帶向了另一個方向,許昭祁回過頭來,看著自己這個永遠
力旺盛的妹妹,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他沒有打斷許昭慈的熱情,只是用眼神向我傳達了一絲「請多包涵」的歉意,那份
蓄的溫柔,讓我的心
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妳有這麼好的哥哥,怎麼都不介紹給我认识?」
「啊,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先回去處理一下。真不好意思,哥,麻煩你待會兒送小滿回家了。」
「快走快走,回去別讓我哥等太久了。」
她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了歉意,但眼神卻明顯帶著一絲狡黠,完全不像真的那麼緊急。還沒等我或許昭祁開口說些什麼,她就已經飛快地給了我一個「加油」的眼神,然後轉
小跑步著離開了,留下我和她大哥兩個人站在原地。氣氛瞬間有些微妙的改變。
完全在安全的範圍之內,讓人感覺被照顧著,卻沒有任何冒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