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月摇了摇，轻轻的笑了，“秋秋，妈不需要你陪。妈需要你去你想的事，去爱你爱的人，去过你想过的人生。”

        “妈不是让你不要信男人。妈是想告诉你，男人的情和爱，很多时候是有条件的。他爱你，因为你漂亮，因为你聪明，因为你对他有用，因为你让他觉得自己很好。当这些条件变了，他的爱也就变了。”

        “妈，我以后陪你。我哪儿都不去，就在你边。你不用舞，你不用任何事，你就歇着，我照顾你。”

        老家的房子早就拆了，那片地变成了一个停车场。

        姒月很认真，语气里也带着一点释然，“妈不是要上台。妈就是想。在家里，在院子里，在没人的地方。妈想试试，看看那双脚还认不认得那些步子。”

下，握住了姒月的手，姒月的手不抖了，新的用药方案起了作用。

        “秋秋，你有心事。”

        “你比妈勇敢。”

        “妈很久没有舞了。”

        言秋点。

        姒月看着那枚戒指，“他送的？”

        “学习累不累？”

        姒月停了一下，她的手在言秋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裴寂回到老家的时候，是下午。

        言秋有些不知所措：“妈，你……”

        “但是啊，秋秋，妈不后悔。因为妈还有你。”

        她说：“我不知。我不知怎么判断。我怕他对我不是真的，也怕我对他是真的。”

        姒月把那片叶子攥在手心里，转对言秋说：“秋秋，妈要回去舞了。”

        姒月转过，看着窗外的天，秋天了，天很高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他在停车场边上的路上停了车，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那片灰扑扑的水泥地。

        风从远过来，没有东西挡，灌进他的大衣领口，冷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还好。”

        姒月看着言秋，笑得很开心，“嗯。”

        “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睛里有一个人。你提起他的时候，你很幸福。”

        不过不重要了，她拉起姒月的手，“妈，我陪你去。”

        言秋抬起手，看到自己的手指上那枚戒指。

        他很久没有回来了，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巷子往里走。

        “我哪都不想去……”

        “妈的已经好了很多。医生说要活动，不能总躺着。妈想回去，把那些年丢掉的捡回来。”

        巷子两边是别人家的院

        言秋眼眶，想起裴寂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言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风把她的发起来，她眯了一下眼睛，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树上落下来的叶子。

        也许那么多年，姒月带给她的爱和力量是她想象不到的。

        言秋泪如雨下，忍着啜泣。

        “秋秋，妈这辈子只跟过一个男人。你爸。他追我的时候，写了一整本情诗，每一首都写得很好。我那时候以为，这就是爱了。后来我才知，情诗和爱是两回事。他会写诗，不等于他会爱人。他会说漂亮话，不等于他会把你放在心里。”

        很多时候，言秋觉得血脉是很神奇的东西，她怎么可以又像言知行又像姒月呢？

        姒月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病床的白色床单上。

        言秋低着，说话时声音紧绷，“妈，男人说爱你，是真的爱你吗？”

        姒月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帮她别发，“你问这个，是有喜欢的人了？”

        姒月出院的那天，言秋去办手续，姒月站在住院的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