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可是你的脸没红。”

        “你今天站军姿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耳朵为什么那么红？”

        这让他很烦躁。

        “再往左。”

        “你吃饭的时候眼睛长我上了！”

        他赶紧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需要冬眠的仓鼠。

        甚至，在她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曲易晨坐在对面，脸烧得能煎鸡。

        他低下，疯狂地扒饭，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他都没办法真的生她的气。

        “曲易晨。”

        曲易晨默默地拿起筷子，继续扒饭。

        “你的饭要凉了。”

        他又摸，还是没摸到。

        她什么也没，只是看着。

笔蘸了朱砂，轻轻点了一下。那红色越扩越大，最后连耳廓都烧了起来，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左边。”

        “曲易晨。”

        曲易晨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脸从脖子开始往上烧，迅速蔓延到脸颊、额，最后连鼻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现在红了。”苏星晨平静地指出。

        此刻，坐在食堂里，那对耳朵又红了。

        他从胳膊弯里抬起一只眼睛，偷看她。

        “到底在哪――”

        “苏星晨！”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胳膊弯里传出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盯着我看。”

        一天的疲惫，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更烦躁的是，她好像什么都知。

        “对！就是被太阳晒的！”曲易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今天太阳这么大，晒红了很正常吧！”

        “你脸上有饭粒。”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会弯成两月牙，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像被阳光照透了一样，没有了平时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曲易晨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曲易晨恨不得把埋进餐盘里。

        苏星晨收回手，把饭粒放在桌上，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发现自己好像永远拿她没办法。不是被她盯着看，还是被她逗得面红耳赤，还是被她那句“我还喜欢你的”吓得魂飞魄散――

        “我、我没有！”他几乎是条件反地反驳，声音又急又尖，引得旁边几桌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他从胳膊弯里探出，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苏星晨已经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低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怎么了？”

        他的肩膀绷得更紧了，脖子都不敢动一下。

        曲易晨整个人僵住了。

        “没有？”星晨歪了歪，“那你是被太阳晒的？”

        曲易晨的心脏漏了一拍。

        他伸手去摸，摸了个空。

        “我只是在吃饭。”

        食堂里人声嘈杂，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一幕。远有教官在训话，有人在抱怨今天的训练强度，有人在讨论晚上能不能洗上热水澡。

        苏星晨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看一下对面那个恨不得把埋进碗里的仓鼠，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没有盯着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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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星晨在他后，看着那对越来越红的耳朵，觉得有趣极了。

        “……干嘛。”

        苏星晨看着他这副快要炸又不敢真炸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在嘈杂的食堂里几乎听不见，但曲易晨听见了。

        但曲易晨像是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样，耳朵红了一整个上午，直到教官喊休息，他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起那颗调的白米饭。

        苏星晨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