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漉漉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却还是生生地压住了嘴角，转过，小脸紧绷着：

        “好弟弟？”

        她说着，还往他边挪了挪，那她上独有的淡淡香瞬间又钻进了少年的鼻腔。

        只要她皱皱眉、努努嘴，他那点好不容易筑起的理智围墙，就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宋时念，你摸着良心问问，咱俩到底谁大？我是你弟弟，不是你雇的保姆。天天伺候你、给你拿酸、给你写题，还得给你剥栗子……你到底是我姐姐，还是我养的小妹妹？”

        “事实就是你要听姐姐的话，快点啦，剥一个嘛。”

        宋时念把纸袋往他那边推了推，甚至还耍赖地晃了晃自己红通通的指尖，

        他深一口气，强迫自己盯着屏幕上动的游戏画面，眼底一片冰冷的克制，一字一句地拒绝：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已经转过，慢吞吞地朝他的方向挪动了。

        她现在的“不理人”，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索取――她在等着他先开口，等着他去撕破这层薄薄的冰面。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作着，也不抬地讽刺：

        宋时屿原本正散漫地靠着沙发背，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撞了个满怀，惊得瞳孔骤然紧缩。

        这种带着依赖质的闹脾气，对他而言，既是解药，也是致命的诱惑。

        “路过顺手买的，不吃就扔了。”

        平时只要她稍微嗓子，他虽然会骂“烦人”，但最后总是会一边不耐烦一边帮她把事了。

        可宋时念本不听，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上，一只手死死攀着他的肩膀借力，另一只手拼命往他上方伸去。

        “是你自己要买的，我可没求你。”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我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宋时念鼓了鼓腮帮子，语气无辜极了，

        说完，他像是完全屏蔽了外界干扰，神情专注地继续玩着游戏，摆出一副“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动”的冷酷姿态。

        宋时念是真的有点委屈，觉得宋时屿这两天阴晴不定的。

        “……宋时念！”

        “宋时屿……”

        他突然开口，语气依旧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施舍般的傲，

        到底是谁在被谁掌控？

        “宋时屿！你给我！”

        她抬起，那双漉漉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倔强，全是浑然天成的依赖，

        “宋时念，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给你台阶下，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宋时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他顺势坐在沙发另一，长交叠，随手捞过一旁的平板电脑点开了游戏。

        “你帮我剥好不好？”

        这种毫无距离感的亲昵，对他来说简直是清醒着的凌迟。

        她原本就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见他故意躲闪，心里的那蛮劲儿彻底上来了。

        宋时念盯着他那张清冷干净却写满拒绝的侧脸，愣住了。

        宋时屿看着她这副“给个台阶就想下，又舍不得面子”的矜模样，自嘲地勾了勾角。

        她猛地撑起子，见伸手够不到，脑子里压没想什么男女之别、禁忌分寸，只想着要把那个碍眼的游戏机抢过来。

        既然有了糖炒栗子这个“投名状”，宋时念那点冷战的志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把拿平板的手举得更高更远，侧过脸想躲开她的纠缠，

        今天的宋时屿，好像真的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变得……特别难搞。

        “自己剥。没长手就别吃。”

        宋时屿作游戏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看着她晃动的尾辫，昨晚梦里她哭红的眼角再次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我就是比你大一岁啊，这是事实嘛。”

        她借着沙发的力，子轻盈一跃，竟然直接跨坐到了宋时屿的膝盖上。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越是纵容她的索取，他在那个禁忌梦境里沉溺得就越深。

        他能感觉到边的沙发垫因为她的靠近而微微下陷，也能感觉到她由于撒而无意间蹭到他手臂的温。

        因为这个高度差，她那由于呼而起伏

        “你疯了？下去！别闹！”

        “给你买了糖炒栗子。”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还透着余温的纸袋，费劲地用指甲抠开了一个，却因为刚出锅的栗子壳，不仅没剥开，反倒把指尖抠得通红。

        “快点啦，你还是不是姐姐的好弟弟了？”

在他伸手输密码的时候就该推开他了。

        走在前的宋时念脚步猛地顿住。

        正在旁边喝水的宋时屿听到这理所应当的语气，气极反笑，他放下杯子，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