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就绝不罢休：

        “他要求你为他什么了？”

        苏城靠在他怀里，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呃……他……他希望我能回老家跟他结婚……然后过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和：“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小山村走出来，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有了自己的路，我真的不想回去。”

        “那你有什么错？”顾涟佳的声音立刻响起，斩钉截铁：“向往更好的生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这不是人之常情？天经地义？”

        他无法理解这怎么能成为指责她自私的理由。

        苏城在他怀里轻轻摇，声音更低：“……你不懂。他……为我真的付出了太多……我大学的学费，都是他……他打工攒出来的。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真的都走不出那个山村……”

        她深一口气，吐出那个沉重的字眼，“我欠他的……”

        “……我明白了。”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是典型金钱捆绑式情感勒索。苏城，你很清醒，你出了正确的选择。”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眼中那份肯定：“他利用你的亏欠感和内疚，试图用过去的‘恩情’作为绳索，捆绑你未来的人生，把你拉回那个你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这不是爱，是控制。”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强势：“他还有纠缠你吗？需要我帮你理吗？”

        显然，他口中的“理”，显然不是温和的谈判。

        苏城连忙摇：“……不用了。”

        她叹了口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却又无比沉重的语气：“我之前赚的钱，除了基本开销，全给他了。”

        “嗯。”顾涟佳应了一声，大脑却在飞速运转。他了解苏城在外网漫画平台的成绩，大致估算过她那些年的收入，扣除平台分成、税费等杂项，保守估计，她汇给那个男人的钱，绝对远超三十万。

        这数字，早已是大学学费和生活费的数倍不止。

        “这就够了，他获得了远超他‘投资’成本几倍的报酬。这笔交易，早已两清。”

        “……不是这样算的……”苏城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里带着挣扎：“这只是对他的弥补，我对他的伤害……”

        顾涟佳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但话语却一层层剥开她心中缠绕的乱麻：“苏城，供你读大学，首先是你父母的责任，只是被你这位前男友接手了。”

        “而且，你能走出山村，在陌生的城市立足，拥有今天的成就，更多的，是靠你自己的天赋、努力和永不放弃的韧。”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他真的爱你，希望你好，他就不该用‘恩情’作为枷锁，试图把你拉回原点，禁锢你。如果这份‘付出’对他而言，从一开始就只是一笔期待回报的‘投资’……”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那么，他已经收到了远超预期的、丰厚的‘投资回报’。”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安抚的力量：“当一份爱，开始斤斤计较地索要回报时，爱的意味就已经变了质。”

        “你只是……没有用他‘想要’的方式去‘报恩’而已。但这绝不意味着你错了，更不意味着你亏欠他什么。”

        苏城彻底怔住了。

        她仰着，呆呆地看着顾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