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美娜闭着眼，鼻尖着兰芷的发旋，那里有一好闻的、没被那些廉价香水污染的清香  。

        “美娜姐……”兰芷的声音颤抖着，她主动迎合着美娜的动作。快感不是汹涌的浪，而是一种安静且亮堂堂的火，不带任何伤害，只是温柔地包裹住她，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某种巨大的慈悲所观看、所知晓。

        兰芷仰起，修长的脖颈绷出一优美的弧度。她的眼神变得迷离，长期压抑在心底的、关于被出卖、被羞辱的阴霾，在美娜这种近乎虔诚的碰中开始气化  。

        她们就这样安静地躺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芭提雅黑夜的喧嚣。那些伤痛――无论是留在肤上的疤，还是刻在心里的恨――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足挂齿了。它们变成了某种背景音，像是远方海面上的波浪，虽然还在起伏，却再也无法拍碎这间屋子里的静谧。

        美娜的高来得缓慢且深沉。那种收缩是从她最深的隙里生出的，像是一片的土地在雨后悄然张开了自己，蘑菇和青草从中生长出来。她紧紧抱住兰芷，将脸埋在那洁白的颈项间，热泪夺眶而出，混合着汗水，在肤上留下一温热的轨迹。几乎在同时，兰芷在快感的浪中蜷缩起来。那不是汹涌的涌，而是一种安静的升腾，花之间的水悄无声息地坠入了土壤，只被美娜一个人看到。她睁开眼时，看到红天鹅绒窗帘被风鼓起一小角，芭提雅那粘稠的黑夜漏进一丝光。

        “好些了吗？”兰芷抬起，手指在那张不再威严的、布满汗水的脸上轻轻画着圈。

        “但它这会儿是的，是因为我变的。这就够了。”她抬起，眼睛里终于燃烧起了亮堂堂的、不带伤害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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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未被地图标注的原野。美娜感觉到一种全然不同的，那是生命最深的涌动，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痕迹，带着一种泥土与水的芬芳。她在那儿缓缓地、有节奏地探问，像是一个迷路的旅人在寻找回家的路标。

        她们在被子里翻，肢交缠得像是一株相互依附的绞杀榕。兰芷引导着美娜的手，去碰那些她自己曾经厌恶、却在此刻变得无比渴望被爱抚的地方。当美娜的手指进入兰芷内时，兰芷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一颗栗子在火中爆开的轻响。

        那种碰引发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美娜感觉到自己内的那种“空”正在被某种温的东西填满  。那不是男人的或者望，而是一种纯粹的、跨越了别鸿沟的共情。她开始回应，她的手掌包覆住兰芷那对自然的、随着姿势而微微晃动的房。感是如此不同――柔中带着一点坚韧的张力，像是一团正在发酵的生面团，在美娜的指间调地溢出。

        “你看，这儿没发光，也没孵出蝴蝶。”美娜自嘲地看着兰芷专注探寻她人造的深邃隧  。“它就是在那儿，张着嘴，等着发炎，等着老去。”

        “明天太阳升起来，光照在我们上，大概会很漂亮吧。”兰芷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安静的微笑。

        她们在这个狭窄的起居室里，通过彼此残破的肉，回到了某种生命的源。没有了份的焦虑，没有了别的牢笼，只有两个在泥潭里挣扎出的灵魂，正试图通过这种最原始的连接，去确认自己还活着。

        “但它这会儿是热的。”兰芷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她把脸紧紧贴在那冰冷与交织的地方。“它是热的，就说明它还没死。”

。她抚摸那些坚的分，也亲吻那些因为手术而变得感且脆弱的组织  。美娜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了那副在芭提雅站立了二十年的、完美的假面  。她开始息，声音不再是刻意练习出的、为了取悦客人的叫床声，而是一种沉重的、带着音的、属于一个正在老去的生物的真切表达。

        当一切归于平静，兰芷仍像只温顺的小兽一样缩在美娜怀里。

        兰芷拉过美娜的手，放在自己的边吻了吻。

        美娜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同样疲惫却又重获新生的。在这片亚热带的阴影里，她们正共同沉入那片属于橄榄树的余韵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