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琉璃心?”
三度的
氮,瞬间浇在了迦南那座即将要彻底爆发的愤怒火山之上。他歇斯底里的咆哮,戛然而止。
“一个用我最信任的师父、我最崇敬的教派、以及我最渴望的‘成佛’之梦,所构筑起来最恶毒,天罗地网般的陷阱!”
“呵呵……呵呵呵呵……”他笑了起来,那笑声,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嘶哑,更加的难听,也更加的……悲凉。“那不是火,江玉。”
“那不是什么‘欢喜大典’。那是一个……陷阱。”
“当我在大典上,按照仪轨,剖开她的
膛,准备吞噬她的心脏时,那颗‘心’,在我的手中,爆炸了。”
迦南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和痛苦的笑容,“一个听起来多么神圣,多么伟大的名字啊。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满心欢喜地去参加那场为我准备,最后的‘欢喜大典’。我甚至已经能感觉到,成佛之后,那掌控一切的极乐。”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声音,猛地一沉。一
刺骨的寒意,从他的
上,散发出来。
“我天生,就能感知到人心中最细微的
望,也能
控他们最深沉的痛苦。我能让他们在极乐的幻境中沉沦,也能让他们在地狱的业火中忏悔。我以为,我就是神。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接近‘佛’的存在了。”
迦南甚至还向前凑了凑,仿佛是想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这是‘佛’赐予我的最神圣的‘印记’。是凡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无上的荣光。”
那只完好的左眼里,疯狂的恨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如同深渊般混杂着痛苦、迷茫和极致怨毒的……回忆。
这家伙,是个话痨。
“你看,多美啊……”他缓缓地放下了捂着脸的双手,将自己可怖的脸,毫无保留地彻底暴
在江玉的面前。
“呵呵……爆炸了……”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无穷无尽,专门克制我‘欢喜天’法门,至刚至阳的‘金刚怒火’,从那颗心脏里
涌而出。一瞬间就将我整个人,都吞噬了。”
“‘欢喜天’,从来就不是什么通往极乐的法门。它只是……一个谎言。一个由那些所谓
鱼,上钩了。
只有那黑色的瘟疫能量,还在无声地、执着地腐蚀着周围的一切。
“火……?”
“但是,我错了。”
江玉看着他腐烂不堪的右脸,面无表情。
“那个所谓,拥有‘金刚琉璃心’的‘祭品’……她
本不是什么纯洁的圣女!她……她是一个诱饵!一个由你们‘正
’人士,
心培养了十年,最致命的诱饵!她是一个人为制造的容
……”
“她的‘心’,确实是‘金刚琉琉’。但那不是慈悲的琉璃,而是……无坚不摧,专门用来诛杀我等‘邪魔外
’的……金刚怒火!”
他缓缓抬起了
,一半天使一半恶鬼的脸,正对着江玉。
他的声音里充满对过去,病态的怀念和自负。“直到……那一天。”
而那只混浊的右眼,
淌出的不再是血泪,而是更加浑浊,仿佛积攒了十年之久,脓
般的悲伤。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当时看我的眼神。那不是在看自己的弟子,不是在看一个即将成佛的希望。那是在看……一个终于被
理掉,肮脏,危险的……垃圾。”
“我听到了我自己的惨叫声,我闻到了我自己
肉被烧焦的味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那熊熊的烈火中,被一寸寸地
化,扭曲。”
而且是个极度自恋、又极度自卑,渴望被理解、又害怕被看穿,矛盾到了极点的疯子。
“那是……净化世界、焚尽一切业障的……金刚怒火啊。”
江玉
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我错得……离谱。”他的
,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只完好的左眼里
出小孩子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时,才会有的最纯粹,最彻底的迷茫和绝望。
这些东西,回
整理一下,打包卖给特事
的情报
门,或者直接卖给对“欢喜天”覆灭真相同样感兴趣的北凤,绝对能换一个好价钱。
搞钱嘛,不寒碜。
“他只是和那些所谓的‘正
高人’一起,冷漠地站在远
,看着我在火里挣扎,看着我在火里哀嚎。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叹息。”
他只是用梦呓般充满无尽的痛苦和自嘲的语气,轻轻地反问了一句。
迦南那剧烈颤抖的
,猛地一僵。他捂着脸,苍白的手指,因为用力而
得咯咯作响。
“对……”
那双充满极致矛盾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她。
他没有回答江玉的问题。
迦南的声音,变得飘忽而又遥远,仿佛陷入了某个无法自
的噩梦之中,“我还不是现在的样子。那时候,我还是‘欢喜天’最受
爱的圣子,是师父眼中最完美的‘作品’,是所有信徒
礼
拜,未来的‘欢喜佛’。”
“那一天,师父告诉我,他为我找到了最后一个‘祭品’。一个拥有着最纯净的‘金刚琉璃心’的‘祭品’。只要我吞噬了她的‘心’,与她的灵魂彻底交合,我就能打破肉
的桎梏,舍弃这副虚妄的
,成为真正,行走在人间的……欢喜自在佛。”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错的。”
“十年前……”
当然,这些“内幕消息”,可不是白听的。江玉暗中打开了通讯
的录音和录像功能,并将权限调整为最高保密等级。
“而我的师父,我最敬爱的师父……他没有救我。”
对付这种人,有时候,只需要给他一个舞台,递给他一个话筒,他自己,就能把所有想知
,不想知
的全都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