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家主责罚!”
“
为江家人,不想着如何光大家业,却只晓得勾心斗角,内耗不断。
为玄门中人,看不清天下大势,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别人随便画个饼,你们就跟哈巴狗一样凑上去。别人随便给点压力,你们就吓得连祖宗牌位都不要了。”
“说完了就好。”江玉站起
,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老
,“天山爷,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对。但是,你还漏了一条。”
“后来,家主您在扬江蒙难,我等……我等又畏惧柳家和黑莲教的势力,选择了隔岸观火,坐视不理……此乃不义之罪!”
终于,叫江天山的长老,再也撑不住了。他从人群里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江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是蠢。”
江玉慢慢地放下茶杯,目光从他们
上一一扫过。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哭腔。
“听话。”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可惜,江玉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他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就差当场以
抢地了。
他这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跟着他,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很好。”江玉满意地点了点
,“那就办第一件事。重修族谱。”
“如今,家主您神功大成,荣归故里,我等……我等才有脸站在这里,乞求您的宽恕。我江天山,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家主您啊!”
“说完了?”江玉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晓得自己蠢就好。”江玉重新走回主位,坐了下来,“既然晓得自己蠢,那以后,就不要再想那些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了。从今天开始,江家,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你们要
的,就只有一件事。”
“听得懂吗?”
“听……听得懂!”众人齐声回答,声音里充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着麒麟的黄花梨木太师椅。幺爸像一尊铁塔一样,站在她的
后。
她从幺爸手里,接过一本厚厚的、崭新的空白族谱,扔在了江天山的面前。
江天山抬起
,老泪纵横地说
:“当初宜市出事,我等……我等被江天海蒙蔽,未能及时出手相助,致使二爷一家惨遭横祸……此乃失察之罪!”
江天山捡起那本族谱,双手都在颤抖。女子在前,男子在后?不外嫁?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颠覆了江家几百年来的传统!
江天山愣了一下,点了点
。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给骂懵了,他们跪在地上,
埋得更低了,
抖得筛糠一样。
“你们最大的罪,不是失察,也不是不义。”
“家主……家主说的是……我们……我们蠢……”江天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
“从我这一脉开始,往上续。我,江玉,是江家新一代的开山祖。我爸江文,我妈谭丽英,我外婆周素芬,都要写进嫡系一脉。”
江玉看着他这副
湛的演技,心里冷笑一声。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是人
。他们知
,现在跟她谈
理,讲规矩,都是死路一条。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已经死了的江天海
上,然后自己摆出一副“被蒙蔽的无辜者”和“幡然醒悟的忏悔者”的姿态,来博取新家主的同情。
“我问你们,养你们这群又蠢又没用的废物,江家,图啥子?”
“另外,从我这一代开始,江家的族谱,女子在前,男子在后,江家女不外嫁,只招赘,不改姓。有意见吗?”
“家主!”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老朽……老朽有罪!请家主责罚!”
大厅下面,站着几十个江家的
心人物。他们一个个都低着
,噤若寒蝉。
江玉端起手边的茶杯,用杯盖轻轻地撇着浮沫,没有说话。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她撇动茶叶的、细微的“沙沙”声,和众人越来越
重的呼
声。
“哦?”江玉挑了挑眉,“你们有啥子罪哦?说来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