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那些被污染的黑气从伤口里渗出来，碰到温悦的光，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活物在畏惧。

        她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治疗持续了十分钟。

        严恪站直，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温副会长，你的收费标准很有问题。”

        她每次看见他，心都会快一拍。

        所以她收费高。不是因为贪，是因为值得。

        “……十点。”

        十点积分？

        那狰狞的伤口完全愈合了，新生的肤白皙光，像是从来没受过伤。

        温悦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肤的感――冰凉的，像冷玉。

        如果是会长白冕，她会报一个足以让会长肉痛的天价――反正他乱花钱，多收点让他长长记。如果是普通成员，起码要数千积分，还得排队预约。

        “好了。”她小声说。

        “手伸出来。”

        当时的他，作战服被鲜血染成深褐，脸上那从眉骨横穿至耳侧的伤疤在电火花中显得狰狞可怖。他理完一切，侧过，那双毫无感情的阴冷眸子淡淡地扫过温悦。

        温悦全神贯注地盯着伤口，额渗出细密的汗珠。

        ?

        在灯塔工会那个冰冷、确到近乎残酷的制里，温悦的存在就像是终年积雪的山巅上一抹阳。

        在灯塔工会，十点积分连一瓶最差的矿泉水都买不到。她治了他十分钟，消耗的神力足够去急诊室救三个濒死玩家，然后告诉他――十点？

        她的神力技能名为【圣灵抚】，是全服极其稀缺的高阶治疗术。不仅能愈合肉伤口，最重要的是，她能抚平玩家在噩梦副本中受损的理智值――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彻底崩溃的San值。

每一刀落下，虚空都会被强行合，那些不可名状的诡异在他面前像是遇到了天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碎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掌心绽放出柔和的白色光芒。那是她的神力――S级安抚系，全球排名前二十的治愈师。

        但她从不在意。

        可是此刻――

        ?“违规点已清理。”他声音低沉，冷得像冰窖里的陈年铁锈，“灯塔的人，好你们的柴薪。”

        光芒到严恪的伤口时，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多少点数？”

        工会成员们私下给她起了个外号，叫  “温柔的血鬼”。

        “那是、那是针对监者的特别优惠！”她语无次地辩解，“系统…

        她从来没见过的――极致的冷酷，极致的孤独。

        温悦轻声说，语调得像棉花糖。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圣灵抚】  不是没有代价的。那些被她抚平的伤痛和疯狂，会有一分留在她的里，像淤青一样慢慢消散。每一次治疗，她都在用自己的神承受别人的痛苦。

        那一刻，四周是震天的哭喊和爆炸，可温悦听到的却是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腔的声音。

        她垂着眼帘，不敢看他。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请温悦出手一次的价码高得离谱。对外报价，一次基础治疗就要5万积分起步，足以让一个中型冒险团肉疼好久。即使在灯塔内，成员们享受“友情价”，治疗费用也依然让人肉痛――轻伤都要中等难度副本的一半积分。

        严恪愣住了。

        ?那是温悦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如此冰冷的暴力。

        温悦的呼顿了一下。

        ?

        温悦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快要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