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她又吻上去，这次不是轻轻贴着，是真的吻。她的抵开他的嘴，探进去，缠上他的。他的嘴里还有酒味，苦苦的，涩涩的，混着眼泪的咸。

        “他对我了那种事。”

        苏歆曼整个人都僵了。

        她脑子里很乱，乱得像一团麻，理不清。车燚背着她搞破坏，车燚对何予安了那种事。

        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

        “何予安。”她在他的边叫他的名字。

        他抓住她的手。

        “那天晚上。”他说，声音很轻，微微颤抖，“我跟你吵架，出去喝酒。我喝多了，叫车燚送我。他带我去了酒店，然后……”

        “你不知？”

        那个吻很轻，只是嘴贴着嘴，停留了几秒。然后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他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愣了一秒，然后开始回应她。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从她脸上下来，过脖子，过锁骨，停在口。他隔着衣服她，力有点重，可她没躲，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知什么？”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什么都不知！你他妈说清楚！”

        “你确定？”他问。

“何予安，”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说清楚。车燚对你了什么？”

        “我不知。”何予安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以为你们是一起的，我以为你让他来——来弄脏我，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我了。”

        难说，何予安出轨的对象是他？！

        她心里原本那点对车燚乖巧印象的好感全消失殆尽。他答应过她不会闹到何予安面前的，可原来他一直在暗中下手。

        何予安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的表情，看着她脸上的震惊和茫然，忽然有点不确定。

        他怎么会——

        这次，她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真正看见他。

        “嗯。”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也有东西在转，可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然后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他说不下去了。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何予安的僵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看着她。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泪痕挂在脸上。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脸。

        她以为的出轨原来只是一个乌龙。不，是车燚针对他们的感情漏的见插针。

        她想起车燚那张脸，想起他每次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我等你好久了”时撒的语气。她想起他揽着她肩膀的手，想起他亲吻她时的温柔，想起他说“我是你男朋友了”时的笑容。

        “我想要。”

        他抬起，看着她。眼睛红透了，脸上全是泪。

        他没说完，因为她的嘴贴了上来。

        “苏歆曼，我不想分手，我不想离开你。我知我得不好，我知我让你失望了，可我不想分手，求求你……你让我什么都行，睡沙发也行，不看我行，不理我也行。你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

        她没回答。她只是把手抽出来，继续解他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他的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又率真的向她袒心扉。

        而那个受害者，何予安。他现在躺在她上，抱着她，哭着说不想分手。他现在像个孩子一样，把所有的脆弱都摊开给她看。

        苏歆曼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他想错了。

        她抬起手，慢慢地，放在他后脑勺上。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发还是那个手感，的，有点扎手。她摸过无数次，可这次不一样。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捧住她的脸，用力地吻她。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所有都吻回来，像是要从她这里确认什么。他吻得很急，很凶，没有章法，只有本能。她也回应着，同样的急，同样的凶。

        何予安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震惊和慌乱。那不是装出来的，那不是演戏，她是真的不知。

        车燚。对何予安。了那种事。

        “苏歆曼……”

        她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