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胭许久后才恢复了意识，像小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随漆萤进屋，偷偷看着一同进来的枕微，小声问：“女郎，她是谁？”

        枕微又啐了他两声，随后与漆萤赶往永宁坊。

        “你是说程璎？”

        惊魂未定的钟灵放下戒心，也跟过来瞧，“女郎，这是谁啊？你认识他吗？”

        “绮忧已经离开很久了，明日寻个地方安葬吧。”

        漆萤住小猫后颈，提起来，威胁：“日后没有吃了。”

        枕微一阵恶寒，“你怎么这么恶心？”

        “我姓冯，名枕微。”

        “女郎，我们回房间啦。”

        “离开明月曲的第二日，我藏在附近小巷中，看见有板车从明月曲小门悄无声息地出来，上面放了一尸，用竹席裹着，风开一角，是荔胭的脸。”

        两位女郎相携回屋，到廊下，钟灵忽然大叫起来：“有贼啊！”

        “还留在你看到的那个柜子里，冬日天寒，腐烂得慢，不知何时才会被人发现。”

        钟灵神怡两人正在院中玩雪，照乌圆的模样，堆了十只小白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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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看看。”漆萤把小猫放到她怀里。

        小猫双扑腾。

        临近年关，路上车喧阗，两人在坊间来回寻遍，到宵禁之时，也未能找到荔胭，只得返回安定公府中。

        荔胭颤抖着起，扑进她怀里，潸然：“女郎，终于见到您了。”

        漆萤走过去抱起她，“今日在家里还乖吗？”

        “傍晚时候，我偷偷翻墙进来的。”

        “哦。”

        “怎么不从门口进来？告诉他们你要找安定公府的女郎，他们会带你来见我。”

        一树梅花暗香浮动，枝叶颤动，有雪砂落下，小郎君可怜地躲在后面，鼻尖冻得通红。

        说话时，漆萤已走到墙。

        荔胭躲着枕微的打量，依偎到漆萤后。

        她哭丧着脸赶紧往外跑，指着漆黑的院墙：“女郎，我刚刚看见那角落里有个人影。”

        枕微气恼：“小荔是被你害死的！”

        枕微轻哼，“害怕我啊？我回神龛去了。”

        “出来。”

        “女郎别去，不知是哪里来的小贼，我去外面叫人过来……”

        “哦。”

        “那你的呢？那死尸。”

        钟灵笑：“小圆可乖啦，都没有捉蛇回来，只是不小心打翻了碗，浇了我一而已。”

        “我怕女郎家里的人不高兴。”

        女郎们离开后，庭院重归静谧，只有小郎君弱弱抽泣声，漆萤拍着他的背，轻声问：“什么时候找到这里来的？”

        “湖水冬日积冰，数日前，有一位客人想在湖上泛舟，老板便差使仆役用斧子将那冰面凿开，西岸一侧有小舟来往，水涌动，便未再结冰，而东面人迹罕至，湖面再次冻结。”

        “或许是吧。”这人不甚在意地笑了声，“所以我把那活着的给了他。”

        “不会。”

        “那日荔胭，大约是进湖中，误入了东岸的冰面之下，所以葬于此。”

        荔胭支吾：“女郎，您不要为了小荔，和您的兄长生了龃龉，少卿他，不太喜欢我的。”

        “绮忧的没了，一时半刻无法夺取阳气，我自然无法阻止死尸腐烂。与其在这里多嘴，还不如快些把荔胭找回来，他现在可是绮忧的脸。”

        他气地垂泪半晌，漆萤松开他，在他额心摩挲着，一点一点把藏在中的魂魄引出来，绮忧的缓缓倒在地上，枕微见状：“那尸首怎么办？”

        “后来，我在云梦州东面找到了他的魂魄。”

        乌圆穿梭其中，左看右看。

        “认识，你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