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好喝吗？”

        “我抱你起来？”

        她轻声：“想你快点好起来。”

        他摇摇，目光殷切的望着她，女郎倾衔住他的，程璎受若惊，乖乖回吻她。

        程璎只觉恍如梦寐，眼睛沉重得睁不开，逐渐看不清女郎的脸，也许真的是梦吧。

        他小声求：“萤萤，再多疼我一些吧。”

        他喃喃，却因病得糊涂，而无法思考话中深意，只是警惕着，仿佛被人看见，就会牵出什么令他痛苦难过的事情，织丝一样，把自己藏在一个足够安全的茧中。

        他太惶恐了，分明害了祖母的命，却还心安理得、大逆不地想要继续这段不的感情。

        “我不睡……”

        但他不能离开萤萤。

        他眼角又有泪沁出来。

        为了得到萤萤的原谅，他甚至在为自己辩解――从未想过要害谁，不知会这样，只是爱慕萤萤而已，这些话听着多么熟悉，关在牢狱的罪犯，个个都这样辩白。

        不能……

        “嗯。”

        女郎伸手把程璎抱进怀里，他忽然觉得想哭了，萤萤疼爱他，是不是，可以再求得更多一些，忐忑不安地问：“小宝，你真的回来了吗？真的回到我边了吗？”

        “我病了吗？”

        程璎又落泪了，漆萤一点一点拭去他的泪痕，贴着额，亲他眼角、面颊、寸红的耳垂，不带任何情，只是怜惜地抚着他。

        漆萤翻下，将程璎接下来，抱着他进了府中，复香苑中一切如旧，她种在院子里的何首乌已经生发芽，幼的叶片长出来。

        “会的，小宝，我的心脏得很快，不是在梦，对吧，你回来了。”

        “不是梦。”

        “还难受吗？”

        “怎么了？”漆萤问。

        漆萤问。

        烧起炉子，水沸了，又兑了些蜂蜜进去，凉之后，小心翼翼喂到他边，程璎尝一口，小声：“是甜的。”

        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她转去倒水，郎君可怜巴巴地唤住她：”萤萤别走，我难受，再陪陪我吧。”

        他都想起来了，在路上风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却假装不记得，贪恋着这一时的温情。

        漆萤褪下鞋履，躺到他边，程璎忽惶恐：“门闩上了吗？”

        “心疼。”

        “城门的守卫不认得我，你醒着，我才能带你出去。”

        “嗯。”

        漆萤带他上，郎君乖乖地坐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即便颠簸得胃里难受，也咬着肉忍着，漆萤于是放慢速度，近乎是踱步着回到安定公府。

        “这样，会好得快一些吗？”

        “那你抱着我吧，很快，很快就会好了。”

        愧疚和不安灼烧着他的心脏。

        “那便好，我们不能被人看见的。”

        “你心疼我吗？”

        “我不走，只是拿些水给你喝。”

        “别睡，我们回家。”

        门口阍侍见她惊诧：“女郎？”

        “萤萤，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他仍然揽着她，委屈：“小宝，今日怎么这么乖？”

        “好。”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