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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与，一个合格的父亲，不是只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就够了。”容复看着他眼底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疲惫，声音温和却极有分量，“你心里有执念，有放不下的过去，这很正常。但别把外面的风雪带进家里来，更别让孩子替大人的选择买单。”

        谢容与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沉默不语。

        “我知了，父亲。”他低声开口。

        “，死啦！”淼淼咯咯直笑，在谢之行怀里扭来扭去挣扎，扭就朝容复告状，“爷爷！之行哥哥又欺负我！他上好冰！”

        容复笑着应了，抬眼看向廊下的谢容与，温和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深意：“容与，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最近在忙城南的事？”容复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语气没有责备，只有长辈的关切。

        童言无忌，但在他女儿上显然不适用。就因为上次在商场她见了那个姓陆的，日日吵着要找他，谢容与怎么可能同意？他妻子他不了，女儿他还不住吗，他难得坚决，淼淼就天天摆脸色给他看，如今倒是倒打一耙。

画娃娃。

        淼淼从他上下来，迈着小短一颠一颠地跑到容复跟前一把抱住大，仰着小脸，小嘴撅得能挂油壶：“爷爷，爸爸好多天没回家了。他是不是不要淼淼了？”

        容复正端着茶杯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之行，刚回来就闹腾。你爸要是知你又翘课，看他不打断你的。”

        跟她妈一样，是个没良心的。

        爱是一种不老不死的望。三年里他在爱她中沉沦、挣扎、痛苦，亦在爱她中重生、救赎、成长。可兜兜转转，她的爱终究不属于他。

        谢容与颔首跟上。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专业书籍。容复关上门，把淼淼放在旁边的矮榻上让她自己剥桔子吃，这才转过看着比自己的儿子。

        谢容与闭上眼，深呼。

        谢容与接过杯子，低垂着眼睫：“……嗯。”

        谢容与站在廊下，看着女儿委屈巴巴的眼睛，手在口袋里微微攥紧。

        他已经太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整个人像是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在京圈的权力中心冷血自持；另一半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任由那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将他拉入深渊。

        谢之行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半空转了个圈，凑过去在她粉嘟嘟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想死哥哥了！长高了没有？”

        他感觉他要死了，没有她的爱他活不下去。

        “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是工作还是感情，我本不该多嘴。”容复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淼淼还小。小孩子的直觉最灵，你人在家里，心不在，她能感觉得到。”

        容复弯腰将淼淼抱进怀里，用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瞎说，你爸爸那是忙着给你赚钱呢。爷爷今晚就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嘿嘿，二爷爷，您六十大寿，我爸哪敢在这时候动。”谢之行摸着后脑勺傻乐。

        “好！要让他好看！”淼淼挥舞着小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