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被俘虏,他挑了个和自己
形差不多的战死士兵,换了衣服。然后一路往西,不敢走大路,只敢翻山越岭。
终于,他踏回了自己的地盘。
可他就是……
那一刻,他几乎要哭出来。
他心里像被人
进了一把干草,堵得慌,又扎得疼。
一年多没有音讯。尸
找不到,人回不来。谁能一直等一个死人?
醒来时,周围尸横遍野。
他无数次想过回来的场景。想过她扑进他怀里痛哭,想过她捶着他的
口骂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
他站在帐门口,一动不动。
他归家心切。
他什么都明白。
一年多了。
他看到了什么?
踏云受了惊,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躺在死人堆里,浑
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不敢骑
,靺鞨平阔的地盘上,任何骑
的人都会被注意,他怕打草惊蛇。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走,走过雪灾,走到春天,走进夏天。
那样梗在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怪不了她,也怪不了阿尔斯兰,他只能怪自己为何不更早一点回来。
归家的欣喜,期盼,燃烧的想念,全都在这一瞬间被浇灭了。
他死了吗?
他什么都想过。
他路过农家,顺了几件寻常衣服换上,在人家窗台上扔下几块碎银作为交换。
阿尔德站在帐门口,一动不动,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
他在心里喊。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吗?望舒……
一年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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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西那一战,打到了靺鞨的地界。本是乘胜追击,却因为人生地不熟,遭了埋伏。那一战惨烈,他
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最后他自己也昏迷过去。
怪她不等他?可她怎么知
他还活着?怪弟弟继承了一切?可那是草原上千百年的规矩,新汗继承先汗的阏氏,天经地义。
在所有人眼里,他应该已经死了吧。
难受像
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最心爱的女人,被他最亲近的弟弟抱在怀里。他们的姿势那样亲密,那样自然,像是已经这样过了很久很久。而那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那孩子穿着红袍子,扎着两个小揪揪,正对着他笑。
那是他们的……女儿吗?
他想着她。想着她抱着他的样子,想着她唤他名字的声音。
他能怪谁?
她就是支持他的唯一动力。
唯独没有想过这个。
他忍不住到
寻找野
,
了陷阱,捕捉了一匹。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把它驯服,然后日夜兼程,往
落赶。
不是说了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