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够看出她眼中的悲伤，至少代表她并不是自己口中那种无情之人。

        “我们个交易。”

        Krios发觉自己下意识就问出口了，还来不及懊悔，女孩就坦率地笑起来。

        5

        Krios不想和她因为这件事纠缠。在他看来，约定和交易别无二致。那不如干脆顺着她说。

        4

        “我知她的死是因为我。”付安安抱起双臂，俯视着下方那刚逝去的女尸，“我好像变无情了。或许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3

        7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想和你约定一件事。”

        付安安站在Krios的面前，伸出手。

        他孤独了太久，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但同时，这些秘密本不该告诉任何人——除非这个人终将怀抱着秘密而死去。

        “作为交换，在我说完了一切后，我会杀死你。”

        “好啊，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她笑着眨了眨眼，“在你杀死我之前，请先让我杀死那个人——用我想要的方式。”

        看着付安安满意地绽开笑颜，他率先开口：“我会告诉你我的秘密。”

        “……”

        “……约定。”

        “成交。”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

        “我给他表过白。”

        “……”付安安看着Krios冷淡的神情，最终也没能开口说出她和顾勤的故事。

        “别这么说。”她皱起眉，“你要说——我答应你。”

        在杀死那个男生之后，遇到Krios之后，决定杀死前男友之后……她就该死了。

        Krios孤独惯了，连友谊也未曾拥有，更是不知她们之间的情谊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哦，这样。”

        “被拒绝了。”

        “这次上岛的那位是言家的少爷。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来了？”

        他将万能钥匙交予她。

        付安安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

        每一天，Krios都毫无例外会来到付安安的房间，同她聊起自己的过去、自己作为言家利刃被培养的过程、聊起言家的那些不为人知的黑暗秘密。

        古堡里空无一人。就在刚刚，那三位幸存者一同出了门。

        “但我其实不喜欢他。”她洒脱地撩了撩发，在沙发上翘起二郎。

        她思考了一番，继续说：“我会告诉你他是谁。在杀死他之后的当天，我会回到房间里，到时候你就杀了我吧。”

        “……我答应你。”

        “今天我要兑现那个约定。”

        夜风将雨丝送进来，凉丝丝贴在肤上。少女光的肌肤很快蒙上一层水珠。

        “什么交易啊？”付安安摇，笑起来，“太难听了。我不喜欢交易这个词，是约定。”

        6

        他描述得事无巨细，给这个活在普通家庭的女孩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这真的是她能接到的内容吗？但一想到代价是她的生命，她又觉得合理了起来。

        “我真正算得上喜欢过的那个人……”她故作神秘地顿了顿，“就是我现在想杀死的那个人。”

        两个人诡异的同居日常开始了。

        这天晚上，Krios来了。

        除了某一次，付安安聊起学生中那个特殊的存在——

        “嗯。”

        作为交换，付安安也会谈起自己的事。Krios听她说任何事都兴致缺缺，但也未曾，显出过不耐。

        他总是静静听着，几乎不插话。

        付安安听着他的话，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少女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灿烂了几分。

        “我好像把她害死了。”

        她喃喃自语：“我之后会去陪你的。对不起啊，燕婷……”

        她早已和死神约定，在几天后向祂献出自己的生命。

        破碎的玻璃窗边，他和她并肩站着。

        Krios不语，他知她向来不需他的回答——正如他同她说起自己的秘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