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看见了自己墓碑的形状――一方平平的立，矮矮地在脚边，在无数柏树之中，像是绿海中的漂瓶。

        他的声音落在庄生媚耳中也变得很遥远。

生媚的声音果然如预期般响起。

        庄得赫一想到这件事，呼都慢了下来。

        难一切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因为爱吗？

        庄得赫站在她的面前观察者她的反应，没有等来预期的反应。

        爱，她22岁的时候才终于认识到，那是多么虚伪的东西。

        但是庄生媚，她不愿意听。

        她已经被雨打了发，可是好像没有察觉到，双眼空地和他对视。

        他已经的这样明显，为什么庄生媚还要在他面前假装是另一个人？

        可是他没有去戳穿这层虚假的纸，反而借着纸后的影子给她了舞。

        或许，这是庄得赫的计谋呢？

        他们的车越靠近墓地，庄生媚反而越平静。

        可是每当她想要从庄得赫脸上分辨出威胁的意味时，却只看到了温和的表情。

        如果说前面的所有都只是他个人的种种喜好行为的话，找到赵一成并且带着人到她面前问用不用，这几乎就是在打明牌了。

        如果庄生媚愿意听，他可以告诉她所有，包括自己的爱。

        庄得赫的双肩不自觉地微微塌下来，背后看透出一疏离。一旁的保镖赶紧撑开伞，将庄得赫和笼罩整座墓园的雾气隔开。

        “在我年少的时候，我以为我自己是全北京最聪明的人，我能很轻松地得到一切我想得到的东西，除了爱。”

        他的双眼中有桃花开落，远远看，竟然像是一场大雨，残花败柳，不知年月。

        庄得赫取下花束走到墓碑面前，一回，庄生媚就站在远，没有任何上前的意思。

        庄生媚，告诉我吧……

        她假装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就视若罔闻地忽略掉了庄得赫已经漏百出的心。

        庄生媚开始混乱了。

        他盯着庄生媚，也护着庄生媚，他不是傻子，为什么会给一个外人这么多的份，为什么会教她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会带她来见自己的爷爷？

        她决心放弃，也不会再信。

        或许……她本不想和自己有关系呢？

        刚刚庄得赫讲的话让她动容，可现在她又有了别的想法。

        庄生媚这下几乎可以确定，庄得赫在怀疑她了。

        因为眼前的人是这样冷漠，她仿佛是个局外人，将过去，将现在都视作外之物，站定一旁，看着他痛苦这么多年。

        不，或许庄得赫已经看穿了她的份。

        庄得赫慢慢转过来，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站在雨中的女人。

        她冰冷的脸泛着青白，远看竟有些像索命的厉鬼。

        她一时分不清情感的真假，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说给谁听。

        他的嘴张了张，北京明明在下雨，可是为什么她的口干裂疼痛，张口讲话都要费一番力气？

        庄得赫调整好表情回过看向庄生媚：“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七年了，庄得赫又觉得，这是应该的，任谁面对亲手送自

        庄得赫心像是被抽丝剥茧一样泛起细密却绵长的疼痛，一种极端悲观的念进了他的大脑。

        那天在墓地，庄生媚也是这样的。

        庄生媚眼中带着不忍，她默了默说：“我用他。”

        雨滴落在她的黑白照上，紧接着就是下一滴砸下来，落在了她的双眼上，本来黝黑的瞳孔被雨滴扭曲模糊成一团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