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人定胜天呀！

        又有人讲了，何老师，我不是每天都不交作业，只是偶尔偷点懒子，平常都还蛮好的。偶尔偷点懒也不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就是红军打天下，也还要万里长征呢！更何况是这么个小事，你也好意思讲的？

        哎，我是讲的口也干，只是随我在上面怎样讲的，你们在下面都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了耳旁风，随我怎苦口婆心、日讲夜讲的，你们都不的听。我倒还是你们班主任，你们都不交作业了，那别的老师更不要讲。”

        指着我们：“一些老师为你们好的，还跟我讲几句，另外有些本就都不了。你们不要别个，还来学校里干什么？”我们都低着，多背着手，听她喝：“下次还交不交了？”我们忙都应了。

        何楚湘又指着我气：“梁娟，又是你呀，你怎连不争气啰，你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你刚转来的时候，还是我把你要到我们重点班来的，先早晓是这样，还随你到普通班去。

        你看到没？王峰比他那个老弟王岭成绩还好些，在我们班还只排到二十四名，他老弟在普通班排第五名。我们重点班就是这个样子，要求严点子，不像他们普通班，随他们去。

        但就是普通班也还有好的尖子噻，自己晓下狠，不要老师紧在讲，我倒还觉得可惜了，恨不得都调过来就好了。你要是讲承受不住压力，要调回去，那我随时欢迎，决不留你！”

        这时打了第二铃，已是八点二十，语文老师刘北朝夹着语文书进来了。一见了问：“他这几个又是怎事？”何楚湘：“不交作业，还骂老师。”

        指着我气：“你讲她讲得不？上个礼拜五自个拿刀子在自个的桌子高刻上了‘邓老师吃狗屎’这几个字，给老邓她全看到了。这老邓她在那里气起不得了，后起找到个我，到我这来告状，查了半天，才查出是她老个自己刻的。”

        冷笑：“她还蛮狠，还晓贼喊捉贼，看到被发现了，还晓赖别个上。这我当时就讲了，课也不用上了，非要找出来，不是哪一个，总会查得出。

        这还得了！我其实当时心里就已经在怀疑了，就要她自个招出来，自个坦白了从宽，肯得我去查要好得多。哼，这阿门是查笔迹查出来了，再怎么怪也赖不脱！”

        训我：“老师也是骂得的？学生来骂老师，那尊师重还要着干什么用！你连这个最起码的德都没的。哼，你倒就有这差，真个是有出息，我们班出了你这样的人才！

        后给我去站了，以后我上课，你都给我去站了，先站两个礼拜。哪天等你站累了，喊你娘伢跟我来讲，养了你这么个畜生，有娘养没娘告的东西！”我只得去站了。

        何楚湘对刘北朝：“刘老师，你讲这样的学生还有个怎告守！”摇叹气：“哎，你们这些学生连不晓到底要让我死多少细胞，要是将来我寿命短了，那全是你们害起，要是气可以把你们气好，那我倒宁愿少活几年。”

        刘北朝：“现在的学生，那全是娘伢惯死了，皇帝呀、公主呀，打又打不的，骂又骂不的，你怎的到啰！这让他们自己去，你这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