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琰的灰眸微微闪动，像是被什么柔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眼神火热而赤诚，口那与漫不经心的语气截然不同的炙热，几乎要烧穿空气。从来没有人这么在乎过他，会心疼他是否受伤，会把他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保护。

旸宇见状，心里又是一阵无奈的酸涩。

        讲到了原的母亲，慕柠就不得不斟酌了。

        祁琰注意到了慕柠的挣扎，遂开口：“合一次血检，那倒是没问题，相信朝阳生技，不会白白浪费了我的鲜血，会出成果的，对吗？”

        一方面，是为了慕柠，另外一方面，其实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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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琰的目光始终黏在慕柠上，对自己的似乎毫不在意。他微微偏，声音低沉中带着明显的依赖：“小柠檬，我该合吗？”

        他本以为慕柠会替他决定。

        她认真地看着他，声音温柔却坚定：“祁琰，那是你的，你应该自己主。不要听我的，听你自己的。”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爱意，他不想拯救世界，只想当慕柠一个人的英雄。

        告诉他不要伤害自己，或是为了大局委屈一下。

        可慕柠没有。

        “祁琰，你愿意合朝阳生技的研究吗？”他适时把话题拉回正事，“朝阳生技是我们慕家的子公司，当初和苍星联手研究Omega抑制剂，但方向完全不同。苍星走的是强化与改良路线，朝阳则希望彻底弱化甚至消灭Omega的发情期。”

        祁琰也想知，自己究竟成了什么‘怪物’，更想知，这样的自己会不会恶化。

        安全区还在就好了，慕柠喜欢的人还在就好了。

        这样就够了。

        慕旸宇长叹了一口气，“凝凝，妈妈受到感染了，我们需要解药，如果不合，那也没关系，至少让我们采血样吧？”本来这些事都是瞒着‘慕凝’的，这时候却不得不说出口。

        良久，他低低地笑出声，带着难以言喻的满足，“那，我不合。”为私生子，爹不疼、娘不爱，他从来没有任的本钱，可是在慕柠这里，他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他也不是什么想要拯救世界的好人，他是商人，创造利益是最重要的，制造出末世解药，不过是附加价值。

        在祁家那些冷酷的训练中，他受过最严苛的拷打，痛到几乎失去半条命，也没人多看他一眼。仿佛那就是他作为替代品、私生子、优Alpha该承受的一切。

        其实她与原的母亲并没有感情，但如果表现出太淡漠的样子，又启人疑窦，再说了，她对慕旸宇，确实生出了真心，已经移情，把他当亲哥看。

        如果慕柠能够只喜欢他一个，那么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了，他为什么要为了解救其他人而出力呢？

        这个答案，慕旸宇倒也不意外。

        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以后，祁琰的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