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祝居述小姐，早日伏法”

        「著名女指挥家居述被疑似被指控谋杀，已接受警方传讯。」

        新闻标题足够醒目，在热搜上挂了三天，照片清晰，是她从警局出来，周允礼用大衣裹住她的那张，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居述站在指挥台上，翻开总谱，作为新闻当事人，动作表情与过去每一个排练日没有任何区别。

        乐手们陆续进来，有人假装低tou看手机，有的交tou接耳，偷偷打量着指挥台上的人，方季坐在梁锐的位置，暂代首席，目光同样盯着居述，只是他不加掩饰，没有伪装的打算。

        等人齐了，居述抬手敲了敲谱架，顿时没有人说话。

        三天后是乐团新乐季第一场演出，也是居述来到爱乐乐团后指挥的第一场表演，为了这场表演，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在新闻报dao没出来之前是这样的。

        每日排练于早八点准时开始，可每一个音符都绷着，没有liu动感的弦乐对于听力极为min感的指挥来说，多听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居述听了一小节就抬起手，掌心向下压，所有人放下乐qi，却很少有人敢抬tou，她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为了躲她的视线，要么看谱架上的谱子，要么盯着自己手里的乐qi，就是没有人看她。

        排练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居述放下指挥棒，靠在指挥台的边缘，双手抱xiong，姿态松弛。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

        以为和新闻有关，和梁锐有关，所有人的目光都抬起来了。

        “乐团三天后的演出门票已经卖光了。”

        底下的人愣了一下，居述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平静陈述着。

        “不是因为乐团，而是因为新闻，因为谋杀，因为所有人都想看看，一个涉嫌杀人的指挥还会不会出现在舞台上。”

        没有人接话，居述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人。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们可以利用我的新闻，利用我作为嫌疑人的shen份，利用这几天所有的tou条和热搜，在观众坐满那个厅的时候，用尽全力让青市爱乐的名字被人记住。”

        排练厅的氛围顿时凝滞，没人会想到她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番话，震撼之余，居述语气一重。

        “我要将青市爱乐打造成最ding尖的乐团，所以三天后，台上必须只有音乐，观众走的时候，记住的也只能是乐团的演奏。”

        居述抬起右手，悬在半空中，“如果上台之后，谁因为分心数错了拍子，因为紧张抖了弓，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任何一个音――”

        “我绝不原谅。”

        演出当天，万里晴空。

        居述shen着黑色礼服，tou发盘起，耳垂上缀着一对珍珠耳坠，脊背ting直，刚走出化妆室，王明从侧门小跑过来，脸色发白，嘴chun哆嗦着，手里攥着一张纸。

        “居指挥……”

        居述睨着正大chuan气说不上话的王明，走廊尽tou，林知意疾步走来。

        “居述！警察来了，突击消防检查，说是有人举报，现在整个剧院都要封。”

        王明攥着那张纸，满tou大汗点着tou，居述一把夺过那张纸，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她托起长长的裙摆，一路走到入口chu1，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正在和剧院的工作人员交涉。

        林知意跟在后面，额tou沁着汗，居述想将青市最差的乐团打造成ding尖，所以她太清楚这场演出对居述意味着什么。

        一个向所有人展示自己作品的机会，可现在，连展示的台子都没有了。

        手机铃声乍响，居述接通了电话，一言不发。

        “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