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霍清是冷酷的加害者,是自己悲剧的导演。却没想到,她本
,也是这场永恒悲剧里,最早、最惨烈的受害者之一。霍清的
世,远比她编造的那个私奔故事,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窒息。她的永生,是建立在无数次非人折磨和灵魂撕裂之上的。她不是命运的
儿,她是被命运、被族人、被至亲的无奈选择共同推入地狱,最终被菌丝重塑的活
标本。
她叙述的声音渐渐苦涩:“后来母亲患病后,即使积极治疗了,她还是没能逃过病魔。她离世后,父亲带着我,一个失去了母亲、又患上了和母亲同样绝症的孩子,像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寨子外的雪地里苦苦哀求。不是寻求庇护。不是认祖归宗。是求一条活路。一个渺茫的能让我活下去的机会。他出卖了最后的尊严,只为了换我一线生机。”
他解脱了。”
沉默了片刻后,谢虞的目光从归墟之
收回,落在了霍清的脸上。一个埋藏在心底已久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你之前跟我讲的你
世的故事,是真的吗?”
说
后面时,霍清的话语有点断断续续了,而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曾经的痛苦、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的伪装。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清使,只是一个被残酷命运撕碎了童年的、伤痕累累的灵魂。
她猛地攥紧了小刀,声音因为过往的伤痛而微微颤抖:“而寨子给了这个机会,他们把我当作实验品,一个测试他们那些禁忌孢子药效的小白鼠。那个时候我才十二岁,他们把我剥光,用铁链锁在祭坛般的石台上,看着我痛苦地抽搐、呕吐、
肤溃烂
脓,听着我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哀求,最后把那些散发着怪味的、五颜六色的孢子粉末,像灌牲口一样,用铁钳撬开我的嘴,强行灌进我的
咙, 一次....又一次....他们记录着我的每一次濒死,每一次抽搐,每一次
肤下菌丝的蠕动....像在观察一只垂死的虫子.....
“很多次....我以为我死定了....那种痛苦....比癌症本
更可怕千万倍....那是灵魂都在被凌迟.....被菌丝吞噬....但我熬过来了....像他们期望的那样,‘完美’地活了下来....活成了现在这副....连我自己都憎恶的半人半鬼的样子!”
谢虞静静地听着。一个选择沉睡的永生者.....这似乎为这永恒的诅咒,提供了一条另类的出路。
良久,霍清才缓缓抬起
,脸上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嘲弄、麻木,还有一丝....被
及最深伤疤的脆弱。
谢虞怔住了,她看着眼前浑
散发着痛苦和恨意的霍清,看着她眼中那无法作伪的、属于十二岁少女的恐惧和绝望....
“半真半假。我母亲确实和你很像。不止是容貌,还有那种....感觉。她确实病故了,死于晚期癌症,非常痛苦。但她不是什么和父亲私奔的,她....她其实是被山寨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祭品。”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竹楼外,只剩下霍清压抑的
息声,和谢虞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惊与一丝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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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贩子用繁华和机遇
诱饵,骗来年轻漂亮的女孩拐卖到大山里,像牲口一样关在笼子里等待着残酷的献祭。我父亲是当时的寨子护卫,负责看守着我母亲。不知怎么的,他们之间产生了感情。父亲为了母亲,背叛了寨子的规矩,背叛了山灵意志。他带着她逃了出去,在外面生下了我。”
霍清
拭小刀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
,看着手中那柄泛着冷光的小刀,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难解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