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白了她一眼:“人家小姑娘长大了呗,三年前才多大,现在都十六七了吧,能一样吗?”
许净昭的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样,二十多平米的空间,不大,十分整洁,许净昭有洁癖她一直知
。
“不是长相,是……”白薇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就是感觉,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看什么呢?”张莉端着水杯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哟,那小丫
又来了?”
她认得他的字,三年前刚开始一起住的时候,他很少跟她说话,有什么事就写便利贴贴在冰箱上――
他的字很好看,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楷书,带着一点行书的飘逸,每一笔都利落干净,像是刻上去的一样。她那时候经常偷偷把便利贴揭下来,对着看半天,用手指描那些笔画的走势,想象他写字时的样子。
白薇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张姐,你有没有觉得,她变了好多?”
脸颊有点烧起来,她赶紧把那点念
压下去,目光落向墙上的挂钟,数着秒针机械的走动。
陈情伸手扭开那扇紧闭的门,抬
走了进去,把帆布袋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三年来,每一次听见,心
都会无端乱了半拍。
“谁?陈情?”张莉看了看那
已经拐进办公室的
影,“变了吗?不还是那样,文文静静的,长得
乖。”
他就那样一个人走过来的人吧。
“一蓑烟雨任平生。”
“牛
在第二层。”
办公桌对着窗
,外面江林的天际线,往下看正是医院的小花园,墙上挂着一幅字,白纸黑字,笔力遒劲,清瘦劲瘦,骨相峥嵘,一笔一划都透着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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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可以明晰的是,他把自己活成一座冰山,以为这样就可以隔绝一切,就可以“任平生”。他不知
,她见过他
化的样子,他在她
会失控,高
会呻
,她成功让这座冰山变成火山,每天为她
发。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他的过去她一无所知。
《定风波》。
一个人在国外长大,好像没什么亲人,她在这个家待了三年,从来没见过他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交往。
她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选这幅字挂在办公室里。
那些便利贴她一张都没扔,全都收在一个铁盒子里,藏在床底下。
后来不知
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利贴慢慢少了,他不再留字条,而是直接跟她说话,问她功课
完了没有,让她多吃点蔬菜,偶尔还会多说几句,问她学校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陈情眉间笑意更
,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想着他待会儿推门进来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想着他看到汤会说什么,想着晚上他回家之后……
陈情盯着那幅字久久没有回过神,初看这幅字的时候她刚失去父亲,被这个陌生男人带回家,他带她来医院帮手续,让她在办公室等着,那时候年纪尚小,不解其中意,现在倒有些懂得了。
“空调别开太低。”
靠墙一整排书架,
满了医学典籍和期刊,边边摆着一盆绿萝,陈情第一次来的时候,那盆绿萝才刚扦插,如今藤蔓已经垂下来半米多。
是他的笔迹。
“也是……”白薇嘴上应承,心里那
说不清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去。
“晚饭在微波炉里。”
直到门外终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踩在她心尖上。
许净昭叫的是“许叔叔”吧?什么时候直接喊“爸爸”了?许净昭那么年轻一个人,这么大一女儿站在他
边,怎么看怎么别扭,她到现在还有点接受无能。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
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
,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