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焰点开，空旷的聊天记录中，这是向晴阳主动给他发的第一句话。

        “好。”顾焰应得很快，继续低搓衣服，水声哗哗的。

        向晴阳锁上门，把外卖放在玄关柜上。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不舍分离的情感很容易波动他的心绪，引发他一直压抑滋生的阴暗想法。

        “没有。”

        卧室里，大床和躺在上面的人显得格外诱人。

        向晴阳看着他手里那条已经被搓得不成样子的布料上，嘴角微微一抽，没说什么，转回了卧室。

        慌乱中，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屋子里静得可怕，巨大的失落和恐惧将他淹没，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眼泪聚集的眼眶就已经红了。

        怀里是空的，指尖到的也是冰凉的。

        “有忌口的吗？”

        “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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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外卖如时到达，向晴阳开门，外卖员是个着帽的年轻女人，低着递给她。

        虎口有一很浅的茧，不是常年拎外卖磨出来的位置，更像是长期握持某种械留下的痕迹。

        她的回应中，顾焰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跟今早的姿势一样抱着她，手掌贴得更实了一些。

        【开门】

        快速收拾了一下桌子，把两个外卖盒扔进垃圾桶，顾焰脚步急促，也跟进了卧室。

        米饭一人一大碗，分量很足。

        两份番茄牛腩煲，汤汁郁，酸甜口带着微微的辣，上酸辣土豆丝菜品，清爽解腻。

        向晴阳“嗯”了一声，低戳了几下屏幕。“点了，半小时到。”

        试探地伸出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悬停了片刻，才轻轻地、慢慢地落在了她的腰侧。

        确保没有泡沫，清洗干净了，晾的时候，顾焰想了想挂在最边上，用他旁边的衬衫稍微遮挡。

        顾焰心的很快，他知，只要是跟她待在一块心就的很快。

        那边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他的开心应答：“来了。”

        床垫微微下陷，有点怕惊扰了她，在无声的交中，顾焰一点一点地将挪了上去。

        她真的回林家了？

        她站了两秒，朝还呆在阳台的人说了一声。

        不过，等会……她会回林家吗？

        顾焰夹起一块牛腩，咬下去，肉已经炖得烂，化在嘴里。

        多好啊，每天都和她坐在这张餐桌前，面对面，他和她一辈子就这样一块过下去。

        隔着薄薄的衣料，是互相都能感受到温热的温。

        他也可以送她回家的，叫醒他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匆忙走到客厅、浴室、厨房，顾焰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又一声，依旧空旷，依旧无人应答他的恐慌。

        嗷！她今天不走啊！

        “吃饭了。”

        食不言寝不语，顾焰眼睁睁看向晴阳抽出纸巾了嘴，带着一种慵懒的饱足感，直接进了卧室，半响都没出来。

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向晴阳没说话，吃完饭晕碳，只顺势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休息。

        好幸福，好温馨，满足中迷迷糊糊睡着，顾焰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透了。

        不行，他得去林家一趟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