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下，目光在沈去疾和沈戾词脸上各停了一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大概都是火上浇油的那一个。”

        但他的沉默，本就是一种默许。

        胡御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转向沈厌词，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真诚的感激：“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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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上的气息，他们说话的方式，他们看她的眼神，每一样都在提醒她那一天发生的事。

下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甜汤和一小碟甜点。

        沈厌词摆了摆手，依然是一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转，朝楼梯走去。

        沈戾词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轻描淡写：“可以让他试试。”

        他想要反驳，但他知沈厌词说的是对的。

        “沈教授。”胡御礼说，“我来看看池枝。她好几天没来学校了，我有些担心。”

        沈厌词从楼梯上走下来，着银丝眼镜，衬得那双蛇瞳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深邃。

        胡御礼没有退缩。

        他的声音带着毫无商量余地的决绝：“不行。”

        他转过，端起茶几上的托盘，也不回地朝楼梯走去。

        他看到客厅里的胡御礼，脚步顿了下，眉微蹙。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胡御礼上，声音依然慵懒随意：“他说的有理。枝枝的情绪确实出了问题，也许需要一个不一样的人来开导她。我们三个――”

        沈戾词的双手在侧握紧，又松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迎上沈戾词的目光，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芒：“不试试怎么知。”

        “沈戾词。”胡御礼开门见山，“我想见池枝一面。”

        沈戾词的目光猛地转向他：“小叔。”

        沈戾词的眉皱得更紧。

        沈厌词没有看他。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三人，目光在胡御礼上一瞥，弯了一下角，带着似笑非笑的、了然于心的弧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只会火上浇油。”

        胡御礼对上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

        他上前一步，挡在胡御礼和楼梯之间，姿态带着一种保护的、不容侵犯的意味。

        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他的目光在沈戾词脸上一扫，又落在他手里的托盘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但什么也没说。

        “别让她更难过。”

        他们三个人，无论谁去接近池枝，都只会让她更加退缩、更加封闭。

        他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直起，目光带着冷的拒绝，落在胡御礼脸上。

        “为什么？”胡御礼追问，声音温和，但带上了咄咄人，“听你们的描述，她似乎不是不舒服，而是情绪出问题了。让我见她一面，说不定有帮助。”

        这一次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到，但那种存在感却像一阵无声的风，在三人之间悄然弥漫开来。

        他不想承认，但他无法否认。

        沈厌词走到沙发前，在沈去疾旁边坐下来，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随意慵懒。

        沈戾词沉默了很久。

        胡御礼站起，朝沈戾词微微颔首。

        沈戾词还想说什么，但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