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生依旧在两秒内完成了整齐划一的列队；异能者们则有些拖沓，大致按上次在模拟舱里撑的时长自觉排位。

        这是一场跨越了数万年光阴的，无声对视。

        其中一个，穿著冷灰色女官制服；而另一个，则穿著黑色军装斗篷。

        人前，他会和那些同伴说笑寒暄；人后，他总是独自前来，在空无一人的深夜里，与云华交换一个无声的眼神，便匆匆没入一号模拟舱的阴影中。

        那群军校生，一周多结伴来两次。

        是此时此刻，正站在这座石雕群中、站在这幅画前的他们。

        楚珩冷淡地看过来，眼神有

        其余异能者面面相觑，既然连正牌第二名都不介意屈居人下，旁人也就没说话了。

        ***

        他准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时钟。每天深夜十一点，一号舱的淡蓝指示灯准时亮起。

        大巫那石化的双眼，正静静地、悲悯地注视著画外的他们。

        高大的男人正紧紧握著旁女子的手。

        他待的时间从不拖沓，通常只进去一次，但每一次，他都将自己到神力几乎干涸的极限边缘。

        那张脸依旧毫无血色，额角碎发被冷汗黏在肤上，但他整理军装的手势却慢条斯理，从领口到袖口，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楚珩伸手抚平外套上的褶皱，规整得像是一台刚下生产线、调校准的仪。

        沈微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第一训练场内，教官未至，队伍已自发排开。

        ***

        此时，他脱力地靠在三号模拟舱旁，单手拎著微的外套。作战服已被冷汗浸透大半，黏在背脊上，显出少年人尚且单薄、却已初线条的肌肉轮廓。他的呼还有些重，指尖因为刚才神力过载的震颤，至今还在细微地发麻。

        那一瞬间，她的呼无声地停滞了。

霍修没有说话。他只是紧了紧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指指向了右边画最末端、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她，和霍修。

        而楚珩，却是这里雷打不动的常客。

        连续多日，云华晚上都在训练场。

        「微微，看那里。」

        大巫在几万年前就已经看见——在漫长时空的另一端，沈微和霍修会跨越星海来到这里，站在这块石碑前。

        随后，楚珩察觉到了那黏在自己上的视线。他冷淡地撩起眼，迎上了云华的目光。      两双同样年轻却写满不同执念的眼睛，隔著冰冷金属地面与幽蓝的指示灯，在深夜里无声对峙。

        不远，一号模拟舱的门缓缓开。      楚珩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二堂神力训练课。

        云华被迫站在了第一排的最显眼。他一抬，正对上对面军校生队伍首位的楚珩。

        反观异能者，有的像云华一样单打独斗，有的结伴而来，却全无章法，纯凭当天的心情好坏。

        在那幅描绘著未来星舰与殿的画最下方。在密密麻麻的远古石雕群中，赫然刻画著两与周遭原始文明格格不入的影。

        云华想著愿赌服输，自觉往队尾走去。不料「状元」死活不肯站龙，是扯著云华的胳膊，一脸理所当然地把他拽到了最前面。

        这几天的暗中观察，让云华摸清了这群人进出模拟场的规律。

        云华一直在观察对方，如果把楚珩当成目标的话，到底怎么才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