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太久了。
安乙熙看着他这副又倔又怂的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
她转过
,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安乙熙在他怀里动了动,
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的手在她的手心里,一点一点地
了起来。
“......你扶我干什么。”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冒犯了又不好发作的、别扭的尴尬。
膝盖打弯的一瞬间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安乙熙本能地伸手扶了他一把,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没松开,另一只手撑住了他的肩膀。
希一抿住嘴
,不说话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
,鼻间全是他已经闻惯了的、属于她的气息。
他没有挣脱她的手。
他闭着眼睛,在梦的深
,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
边那个温热的
,然后本能地收紧手臂,把那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几寸。
安乙熙面不改色地说,松开了他的肩膀,但没有松开他的手,“不扶你你就摔了。”
“总比你蹲在这里强吧?”
梦境的画面在这里变得模糊了,像有人在那层
黄色的滤镜上又盖了一层薄雾。
他想,反正只是暂时的。
“走吧,十分钟。”
她的心
又快了。
“我家就在前面,走路大概十分钟。”
“你先跟我回去。”
希一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跟了两步,然后慢慢找回了平衡。
“哦,那你刚才踉跄那一下是故意的?”
近到安乙熙闻到了他
上的味
――不是香水和洗衣
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贴近
肤本
的气息,像雨后森林里被太阳晒过的松木,清冽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苦味的。
“我摔不了。”
他们的距离在那一瞬间被拉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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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那天开始,就已经是了。
安乙熙的背影在雾气里变得越来越不清晰,但她手心的温度还在,那种温热的、干燥的、让人莫名觉得安全的温度。
希一在现实里翻了个
。
只是他当时不知
。
梦里的画面还在继续,但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彩画,所有的线条都在洇开,只有那只手、那个温度、那个声音还留着一层清晰的底。
而希一的反应更明显――他几乎是瞬间就偏开了
,耳朵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从耳廓一直红到耳
,尾巴从地上弹起来,僵
地悬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