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规矩，是给臣子守的。”他拇指过她红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皎儿，在我这儿，你只需要记住一条——”

        “哦？”姒晏清挑眉，着她下巴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角，“什么规矩？”

        吴怜的脚步顿了顿：“二

        殷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帐内的烛火在她瞳孔里动了一下，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首先，得沐浴熏香，净三次，褪去一尘气。然后，由我东的女官验，确保你上无刃无药，更无异味。之后，你得脱得只剩一件单衣，换上特制的‘寝衣’，由宦官背负，送入我的寝殿。”

        殷曌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人是不是属蛔虫的，怎么她才刚起个念就被他瞧出来了？眼珠子一转，试图转移话题，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世子爷，咱们可说清楚，你今晚要是想留下……那得按规矩来。”

        晨光熹微，殷曌掀帘出去，正瞧见吴怜背着个竹篓，手里拿着药锄，准备往林子里去。

轻微的碰撞声，和偶尔传来的咀嚼声，打第一照面就剑弩张的两人，此时竟这般和谐共一室。

        就在姒晏清准备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规矩时，账外，隔着厚重的牛帘子，忽地传来吴怜的声音：“世子爷，二公子疾犯了，疼得厉害，请您过去瞧瞧。”

        姒晏清自幼就被扔进军营，摸爬打，衣食住行皆有军规规训，哪能被允许仆近伺候？

        又凶又急，碾得她发麻。他一手仍着她的下巴，另一手撑在她耳旁的榻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姒晏清俯堵住了嘴。

        姒晏清盯着她看了片刻，俯在她眉心重重一吻，这才起，随手扯过锦被将她裹严实了，才大步掀帘而去。

        “我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他没急着起，指腹仍连在殷曌的上，那被他方才狠狠碾磨过的地方，此刻还有些。他低，鼻尖蹭过她的脸颊：

        姒晏清的动作顿住了。

        姒晏清收拾完回来，正撞见她这副饱思淫的模样，眸色一沉，几步跨回榻边，住了她的下巴：“刚才在想谁？”

        殷曌勾起他的下巴，手指在他下颌线上来回动：“这么熟练，看来世子爷没少被人伺候啊。”

        “二公子的，今日可好些了？”殷曌状似无意地问。

        她想象着姒晏清当真按着东的规矩跪在她床榻边侍寝的模样，越想越兴奋，越说越上，仿佛真回到了自己那东：“进了内殿，你得跪在榻前，三呼‘臣侍请安’。我若应了，你才能起，由女官引导，至屏风后再次查验，方可上榻。榻上亦有规矩，你需居于足榻之位，非召不得近前，更不得……唔！”

        殷曌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子，把东那套搬了出来：

        吴怜脚步一顿，恭敬地点：“回姑娘，去采些止血草和白芷，前线多有伤亡，药材消耗得快。”

        林间气重，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殷曌起初还嫌闷，可这虫嘶鸟鸣听久了，倒也觉得悦耳。

        一吻毕，他抵着她的额，气息微乱：

        喂完了，他又端来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边让她漱口，再用布巾仔细干净她的嘴角。

        殷曌见他不接茬，也不恼，自顾自地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儿，心里却念叨着，这时候要是青梧在就好了，那厮按的手法，真是独一无二的舒坦啊……

        不过，他懒得同她解释，转便去收拾碗筷。

        “明日我要带兵进山平乱，今晚跟将士们同睡。”殷曌到底是女儿，他岂能真不顾她的名声，与她同帐而眠。顿了顿，他拇指抚过她泛红的眼角：“你老实待在帐里，别乱跑。明日我叫人把那只绿眼的小虎崽抱来给你解闷，记住，别自己偷溜进驯兽场——等我回来。”

        两人便一前一后入了山。

        “吴大夫要进山？”殷曌几步追上去，今日闲来无事，正好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