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吴军医声泪俱下，“长期使用，初时只是恶心呕吐、腹痛腹泻、脱水、重骤减！更可怕的是会扰乱人心智——思维混乱，记忆全无，分不清东南西北，整日活在恐惧黑暗里！情绪反复无常，上一刻还在哭，下一瞬就要杀人自残！到最后，心里眼里便只剩下这口药，彻底沦为废人，再也……再也戒不掉了！”

        “有法子解吗？”他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姒晏清不退不让，“知，还是不知。”

        姒晏清心猛地一，像是被人狠狠剜空了一块。

        “也不曾。”

        “既如此，”他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我便信你。”

        “带你孙女回去吧，我这儿，没什么要吩咐的了。”

        “砚辞可曾苛待于你？”

        吴怜猛地抬，目光死死盯在姒晏清脸上，那眼神里有爱，有怨，更有一种扭曲的疯狂：“世子！我从小与你一同长大，青梅竹，你边除了我，从未有过别的女人！可自从她来了，你眼里就再没别人了！你日夜守着她，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想让你知，只有我才是这军营里最适合陪在你边的人！”

        ———

        他蹲下，与坐在轮椅上的弟弟平视。那双平日里只对弟弟温柔的眼里，此刻满是审视与寒霜。

        “好在时日尚短，药瘾不大，只要即刻停了那药，慢慢能养回来。”

        “看着我的眼睛。”姒晏清近一步，那属于西南王世子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几乎让人窒息：“这件事，从到尾，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姒晏清猛地转，看向跪在一旁的吴怜，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吴怜，我姒晏清可曾亏待于你？”

        “姑娘，您请吩咐。”吴军医还跪在地上，不敢抬。

        怀里的殷曌听完这番话，却异常安静。

        良久，他才从牙里挤出一个字：“是。”

        姒晏清看着弟弟那双通红的眼，他眼中的寒霜终于一点点化开，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姒砚辞的膝盖上：

        姒晏清背对着众人，站在榻前，对着殷曌开口，听不出情绪：“秦姜，你说，这吴怜，你想如何置？”

        两人对视，帐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殷曌睁开眼，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你瞧，我早说过的吧，真要到给交代的时候，你会舍不得的。”

        “那为何要害她？”

        一声冷喝炸响。

        姒砚辞转动轮椅，挡在了吴怜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姒砚辞死死瞪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方才还喧闹的帐篷，此刻死寂得可怕。

        姒晏清见状，轻轻将殷曌放回榻上，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起，一步步走到姒砚辞面前。

        “砚辞，”他开口，“她的事，你可知？”

        吴军医猛地抬，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谢姑娘开恩！大恩大德，老子……老子定当竭尽所能，替姑娘医治！”

        “吴军医。”她视线越过他，看向那个战战兢兢的老者。

        “够了。”

        “不……不曾。”吴怜脸色惨白。

        姒晏清结动，刚想开口辩解，却被她抬手打断。

        姒晏清站在原地，拳得咯吱作响，半晌，才从牙里挤出几个字：“你早就知

        “我不知。”姒砚辞咬紧牙关。

        众人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下。

        “行了，都出去。”殷曌疲惫地闭上眼，抬手了太阳，“吵得我疼。”

        姒砚辞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哥哥这是在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