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额轻轻抵住她的，呼交织，温热而缠绵。

        江风骤起，掀起层层波浪。

        “这世间的因果报应，理纲常，与我们无关。我只知——”

        她的哥哥，她的信徒。

        他盯着她的眼睛：

        “记住，我们是怎么开始的。”

        “这世上最烈的念，就是色。”他咬着牙，“而你我之间，连血缘都是色，连呼都是。这枷锁……”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那纤细的躯彻底进自己的怀里，不再留一丝隙。

        “又岂是凡人能挣脱的？”

        他怎么能容许，掐住她的下巴，她把嘴张开。“叫我，加拉，我喜欢听你叫我。”

        他转过，看着那慈悲为怀的佛像：

        他低下，吻掉她的眼泪，咸的，苦的，带着小叶降真香的尾韵。

        “加拉，这便是我们的业。”

        “记住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手指伸进去的时候，感受到那层薄薄的阻碍，停了一瞬，然后抽出手，没有犹豫地，径直用他那壮骇人的玉势破瓜而入。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她无法回答。

        “在这无人知晓的塔上，在闭目不言的佛祖眼下。”

那声息咽回去。

        她睁开眼，泪光里看见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里，此刻却燃着一簇近乎虔诚的火苗。

        经文声又飘上来，像是厉鬼在索命。

        象如菩萨显灵，如佛祖超度：“三界火宅，爱为薪柴，承认吧，加拉，你是爱我的，你也是爱我的，你就是爱我的！”

        她越哭，他越想要。

        加拉僵住了。

        痛，痛得她划破了他的手臂，血珠从他手臂上渗出来，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低看着她的脸——她疼得脸都白了，嘴咬出牙印，眼泪无声地淌。

        月光、佛塔、江水，梵音都在这一刻远去。

        他低下，额抵着她的额，呼灼热：

        “百千劫……”她喃喃，“那是多久？”

        “别怕。”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如恶魔低，“别怕。”

        “爱莫甚于色，色之为，其大无外——”

        他的声音顿了顿：

        爱河千尺浪，苦海万重波。

        天地间，只剩下他这张脸，这张她看了十几年，却在这一刻感到无比陌生的脸。

        “我要你记住这个瞬间。”

        “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泪眼婆娑。

        “哥哥，佛祖在看着我们，我们这是乱，是孽障……”

        “孽障？”象不屑地低笑一声，抬起她的脸，迫她看向那尊低眉顺眼的佛像。

        “你看，”象解开自己的衣裳，抵住她，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进骨血里，“我们都被这望捆住了。想解脱，就得断情绝爱。可我不到，你也不到。”

        象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死死箍在怀里。

        “看着我。”他说。

        他要把她这副模样刻进骨里，让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她上那化不开的小叶降真香，全都变成他的。

        “你想要解脱？你想断了这份爱，去寻那个没有我的涅槃？！”

        “‘能缚世间，调伏解脱；断除爱者，说名得涅槃。’”加拉用手抵在他口，推了一下，仍旧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哥哥，如果我们断了这份爱，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他的手指顺着她小腹往下。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闻着那令他发狂的香气。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那该死的诵经声又起，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箍在怀里，“爱重难离，罪深难赎。一念无明，万劫沉沦；至亲至爱，至罪至真。菩提不渡，红尘自缚。”

        江水淌，带不走这缠绵入骨的誓言。

        他顿了顿，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双脚离地，死死抵在子上。

        “那是生生世世。”象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角，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只要你我相爱的心不死，哪怕历经千百万劫难，我们也只能缠在一起，分不开，逃不掉。”

        “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记住这江风，记住这佛塔，也记住……”

        她夹紧了，又被他用膝盖开，手指抵住那的、柔的、还在瑟缩的花。

        “加拉，这世间的爱，本就是轮回的。我和你之间，不只是爱，还有血脉。你懂吗？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望，能比得过我们之间的这种色。它是你的血，我的肉，是我们生下来就生在骨，长在骨髓里的东西。”

        “这束缚，你真的舍得挣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