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低声：“不重。”

        萧祁澈看着她，温和的眸色里第一次带了几分不容她躲闪的认真：“青宁，习惯疼，不代表该疼。”

萧祁澈坐在轮椅上，被护卫推至院门外。他披着月白披风，眉眼仍旧温，可眼底却罕见地冷了下来。

        陆青宁脸色一变：“殿下不可！”

        她当时只觉得荒唐。

        可如今，她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萧祁澈眼底笑意更深：“好。我们互相查。”

        陆青宁终于被堵得无话可说。

        它像一把钥匙。

        萧祁澈终究站不久，很快被护卫扶回轮椅。陆青宁反应过来，立刻蹲下替他查看脉，语气难得有些急：“殿下方才强行站起，若牵动经脉，前几日的针便白施了。”

        不远，听竹轩护卫默默低，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那时他说，刀刃长久浸在雨水里也会生锈。

        萧祁澈动作一顿，还是撑着扶手站起了些许。他的还不能久立，膝骨明显发颤，可他借着护卫的手，竟真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朝她走了一步。

        陆青宁手指顿住。

        “留活口。”他说。

        萧祁澈转动轮椅入院，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青宁肩。

        苏晚兮看见襁褓角落那个“宁”字时，心忽然一。

        陆青宁下意识：“属下还要回府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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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宁抬眸看他。

        陆青宁间一涩。

        她总觉得，这个字并不只是顾氏旧物那么简单。

        只一步。

        夜风穿过废弃药庵，得佛堂残幡轻轻晃动。她看着眼前这个勉强站立、脸色都有些发白的三皇子，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听竹轩时，他递给她的那方锦帕。

        “你受伤了。”

        她沉默地解开肩被划破的衣料，出一细长血痕。伤口确实不深，却因暗淬了轻微麻毒，边缘有些发青。萧祁澈看得眉微皱：“回听竹轩理。”

        萧祁澈垂眸看她，声音很轻：“我只是想走近些看你伤得重不重。”

        “让我看看。”

        萧祁澈轻轻笑了笑：“这话是你教我的。治病的人，也要听医嘱。”

        正在一点点打开二十多年前那扇被血和香灰封死的门。

        他没有说话，却让陆青宁莫名有些心虚。她正想说证物已经送出，萧祁澈却忽然扶住轮椅扶手，试图站起来。

        萧祁澈看着她。

        而京城之中，五皇子府已经收到了那只木匣与净尘留下的薄纸。

        陆青宁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怕疼。

        陆青宁将剑收回鞘中，声音平稳：“小伤。”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咬毒自尽。最后只剩那名首领被陆青宁及时卸了下巴，强行按在地上。

        这一次，陆青宁没有再说“无碍”。

        萧祁澈停在她面前，抬手想碰她的肩伤，最终又在半空顿住，低声：“小伤也会疼。”

        “属下习惯了。”她低声。

        可偏偏他这样一句话，比刀口还让她无措。

        “证物已经送回去了。”萧祁澈语气温和，却没有让步，“你现在，是我的大夫。若大夫带着毒伤乱跑，病人有权不许。”

        听竹轩护卫迅速压上。

        陆青宁却整个人僵在原地。

        片刻后，她低声：“属下先替殿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