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晚兮”亲近，比“苏姑娘”更不容旁人插手。她这样低着，地说“兮儿记住了”，便像整个人都落在了他掌心里。

        “以后在我面前，叫兮儿。”

        她睡着后，手还攥着他的袖口。

        萧祁渊那时也没有往别想。

        以后无论谁想带走，都不行。

        小姑娘眼里有病中的依赖，也有藏不住的不安。她怕醒来又只剩自己一个人，怕旧梦重来，怕这个将她从雪夜里抱回的人忽然消失。

        萧祁渊坐在床边，任她攥了一夜。

        “不会。”

        “哥哥。”她小声，“兮儿睡着后，你会走吗？”

        那一瞬，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就是这样。

        苏晚兮这才安心，慢慢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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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儿。”他说。

        他想让她只看他，只信他，只在他面前笑，只在他怀里哭。

        她脸颊因为病热本就红，这会儿又添了一点羞意：“这样会不会太……”

        萧祁渊垂眸看她。

        “不会。”他说。

她自己也只在他面前这样说的称呼。

        他抬手，替她拂开脸侧碎发。

        苏晚兮乖乖坐着，没有躲。

        苏晚兮眨了眨眼。

        她若有一日离开凌云阁，嫁给旁人，唤旁人夫君，把她藏在袖中的蜜饯、旧灯、玉都带去另一个人的院子里……

        他的心忽然塌了一块。

        这个孩子，是他护下来的。

        直到几年后，她渐渐长成少女，发间开始簪起珠钗，衣裙也从小姑娘的短襦换成长长的裙。有一日她站在廊下，踮脚去摘枝海棠，春光落在她侧脸上，萧祁渊隔着庭院看见，忽然停住了脚步。

        萧祁渊心口忽然一。

        窗外春雨细细落下，他听着雨声，看着她安静睡颜，心里有一个念越来越清晰。

        他早就不只是想护着她。

        苏晚兮低下，小声试了一遍：“兮儿记住了。”

        他答得太快，像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光是想一想，他便生出毁掉一切的戾气。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他的靠近。习惯他替她披衣，替她挑灯，习惯他检查她的功课，也习惯每次病了伤了，他比谁都冷脸。她把这些都当成兄长的照顾，从未往别想。

        至少他以为没有。

        可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十三岁的苏晚兮仍旧什么都不懂。她喝完药，着蜜饯，困得眼发沉，却还记得轻轻扯住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