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她靠进他怀里，轻声，“但也轻松了一点。”

        雨声敲在车，密密麻麻。

        苏晚兮被他这句冷的话弄得心口一，又有些无奈：“哥哥不能总这样。”

家。我以为苏鹤年是东旧臣，以为他也参与了当年换子之事，所以我没有救。”

        “可你不知。”苏晚兮打断她。

        苏晚兮隔着牢门看她。

        沈兰漪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沈兰漪看着她，眼神忽然温柔得近乎破碎：“你也要清清白白地活在阳光下。不要像我，活成一团烂在阴沟里的恨。”

        沈兰漪哭声骤停。

        “哥哥就这样。”他贴着她额，嗓音低沉，“这世上伤过你的人，我都不想原谅。你若想原谅，哥哥也听你的。你若不想，谁也不能你。”

        苏晚兮声音很平静：“你不知，所以苏家死了。你不知，所以后来你设局害我。你不知，所以柳姑娘险些被你毁掉。沈兰漪，很多事不是一句不知便能抹去。”

        苏晚兮摇：“不后悔。”

        苏晚兮终于伸手抱住他，脸埋进他前。

        “苏家养我长大，苏夫人是我的母亲，苏鹤年是我的父亲。”苏晚兮一字一句，“你生了我，我会记得。但我不会叫你娘。”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恨，会愤怒，会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沈兰漪已经被自己的恨折磨得不成人形。她不需要再给她一刀，命运已经替所有人把刀扎进她骨里。

        “不是。”萧祁渊没有丝毫犹豫，“兮儿已经很心了。换作哥哥，连见都不会见她。”

        她在这片雨声里，终于慢慢松开了攥了一路的手。

        苏晚兮微怔。

        苏晚兮眼眶微热，却没有落泪。

        “后悔见她吗？”

        离开大理寺时，苏晚兮一直没有说话。萧祁渊将她抱上车，替她摘下帷帽，见她眼眶泛红，低吻了吻她。

        “哥哥。”她忽然，“兮儿是不是很狠心？”

        这句话轻轻落下，牢中只剩雨声。

        沈兰漪像被这一句轻轻的话刺穿，浑都抖了一下。

        “难受？”

        沈兰漪抬：“还有你。”

        沈兰漪跪倒在牢中，额抵在地面上，哭得几乎不过气：“我知。我知我罪该万死。可是……可是我只是想看你一眼。我找了你二十多年，恨了二十多年，到来才知，我恨错了人，也差点害死你。”

        良久，她却笑了，笑着哭，哭着点：“好。这样好。苏家把你养得很好，比跟着我好。”

        “你若真想赎罪，便继续写供词，把当年所有经手旧案的人都写出来。苏家要翻案，宁嘉县主要昭雪，三殿下的疾也要有个说法。”

        “我不会认你。”苏晚兮轻声。

        她抬，眼泪顺着疤痕落下：“我若知你在那里，我一定会去的。我一定会……”

        萧祁渊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