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迟缓地抬起，扯出笑来：“啊，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累。我没事的，念念别担心。”

        “江澄。”温霏招了招手，叫来副导演。

        昨晚那场纠缠，真的就像一场大雨。天一亮，地一干，全都消失得一片干净。

        她不想让自己的烂情绪影响到演员，主动把话题岔开：“刚才那条你走位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温老师给的压迫感太强，本能地想躲？如果是的话，我等下让摄影机跟着你稍微退半步，给你留点呼的空间。”

        《边缘》剧组片场。

她喊“妈妈”的Alpha，此刻正用规规矩矩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喊她“宋姨”。

        “可不是嘛！”江澄愁眉苦脸地叹气，“时导连酒店都不回了，晚上就在剪辑室的沙发上凑合。不过今晚收工早，她刚才让我帮忙在剧组旁边的酒吧留个卡座，估计是心里憋得太狠了，想去喝杯酒眠。”

        江澄赶紧跑过去：“温老师，有什么吩咐？”

        “卡。”

        说完，她坐回小扎上，低着，盯着屏幕里的回放。

        全场安静下来。刚刚裴念念走位又失误了，挡住了温霏的镜，这已经是这场戏的第七次NG。所有工作人员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

        就像一只被人丢弃在雨里，连呜咽都不敢发出声音的浪狗。

        “对不起大家，是我讲戏没讲清楚，耽误大家进度了。”时安眼下一片乌青，黑发有些凌乱，但语气却温和客气，“念念别急，情绪是对的，我们调整一下站位就好。江导，麻烦帮大家点一下下午茶，算我账上，休息十分钟。”

        监视后，时安放下大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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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霏用下巴点了点监视那边魂不守舍的时安，漫不经心地问：“时导这几天晚上住哪？连着熬了三个大夜了吧？”

        “导演姐姐，你的柠檬茶……”裴念念捧着茶凑过来，半蹲在她面前，担忧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谢谢姐姐，我等下一定好好走。”裴念念乖巧地点，没有继续追问。

        温霏挑了挑眉，“知了，你去忙吧。”

        另一边，一直坐在休息椅上的温霏微微眯起了狐狸眼。

        裴念念看着时安眼底的疲惫，按下心中的心疼与酸涩，姐姐明明自己都很难受了，还要强撑着笑脸来照顾她的情绪。

        江澄和小林对视一眼，不明白导演怎么像失恋了一样，魂不守舍的。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桃花眼，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