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看他，有些意外，但没拒绝，只是点了点。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空调的风声。

        她站在他旁边，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能闻到他上淡淡的须后水的味，混着雨水的气息，清冽干净。

        电梯到了层，她走在前面，在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手指有些僵，试了两次才把门打开。

        她睁开眼睛，愣了一下，坐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岑先生。”

        岑峥之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看她。

        她推开车门，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她缩了一下脖子，正要下车，岑峥之的声音从后传来。

        “我送你上去。”

        她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应了一声，转往卧室走去。

        白伊怜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愣。

        她的嘴有些发白，不知是冻的还是累的。

        小狗不听，依然兴奋地在她脚边转圈，又跑到岑峥之脚边，仰起看他，尾巴摇得更欢了。

        他抬起，对上她的目光，那丝笑意收了收，但没完全收干净，还残留在眼角。

        “你先去换衣服吧。”

        她浑透，衣服贴在上，发还在往下滴水，在电梯地板上积了一小洼。

        岑峥之低看着脚边的小狗，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

        镜面墙映出两人的影，他风衣笔，除了肩有些微，几乎看不出淋过雨的痕迹。

        “到了。”

        平时见他，他总是端着的，脊背直，表情克制，说话的语气永远不疾不徐，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锋利但不外。

        她收回目光，快步走进卧室。

        他没有拒绝，伸手在小狗的肚上轻轻了。小狗舒服得眯起眼睛，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此刻他蹲在地上，眉眼舒展，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变得柔了一些。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将车驶入主路。

        “二白。”她蹲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声音了几分，“好了好了，别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门刚推开一条，一团白色的东西就扑了出来，绕着她的脚踝打转，尾巴摇得像一面小旗。

        她很少看到岑峥之这副模样。

        她侧过，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色，雨水在车窗上拉出一斜线，将外面的世界切割成无数碎片。

分享。”

        他蹲下，伸出手，小狗立刻凑上来，用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指，然后翻了个，出圆的肚，四条蜷在前，一副任人的模样。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看他一眼，他已经重新低下，继续逗弄那只小狗，手指在小狗的肚上轻轻挠着，小狗舒服得直蹬。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雨已经小了一些，变成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中斜斜飘落。

        她靠在座椅上，似乎有些困了，眼微微垂着，睫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她摇了摇，动作很轻，但很坚决。“还是不用了。我回公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