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嗯。”

        “要！”

        闻人情没有说话，指尖从楚秀肩上下来，落在她腰侧，用力拧了一下楚秀腰间肉，看着糙肉厚的剑修嗷嗷直叫，好笑地开口，“还要不要和师姐一起下山了？”

        山拐弯有一株千年古松，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天光。闻人情被楚秀半搂半带着走到树下，后背抵上糙的树干，前是楚秀的。

        “沾了茶渍。”楚秀面不改色地胡说八，拇指在闻人情角蹭了一圈，才收回来，放到自己边了一下。

        “我知。”楚秀的嘴贴着她的耳垂，说话时热气一阵阵地拂过去，“我就抱一下。”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青溪镇”三个大字。

        两人在天枢峰山脚掏出一艘小型灵舟，只靠少量灵石驱动便能前往目的地。

了玉简，指尖在楚秀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你不是说北域历练结束想下山走走？”

        闻人情怔了一下，抬眼看她。

        闻人情别过脸去，乌发遮住了半边红透的耳廓。她加快了步子，裙摆在风中划出一畅的弧线。楚秀在后面笑了两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伸手揽住了师姐的腰，把人往自己边带了带。

        “你下面还着吗？”

        闻人情脚步一顿，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她侧目看过来，眼底带着无奈的嗔意，却没有斥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临川。”

        闻人情垂下眼，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她却觉得从指尖到心口都在发。

        甜的。

        “我认真的。”楚秀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恶劣的笑意，“刚才的时候又了不少，我怕你走路不舒服。”

        第一泡洗茶，第二泡出汤。闻人情将一盏清茶推到楚秀面前，茶汤清澈透亮，香气清幽。

        闻人情坐在舱内，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锦盒，里面是一套茶，白玉为胎，灵纹转。她取出茶壶，指尖掐了个诀，壶中便注满了灵泉，又取出一小罐茶叶，用茶匙拨了少许入壶。

        楚秀走进舱内，盘坐到闻人情对面，撑着下巴看她泡茶。她执壶的动作行云水，杯、投茶、注水、出汤，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

        “师姐，饿不饿？”楚秀忽然停下来，回看她。

        楚秀低，鼻尖蹭过闻人情的耳廓，嗅到她发间清冽的冷香，和方才在床上闻到的不一样，那时候这香味被情蒸得发腻，混着她自己的信香，得像化不开的蜜。

        “临川……”她抬手抵住楚秀的肩膀，力轻得像在挠，“还在宗门里。”

        闻人情正看着一个卖糕点的摊位，摊主是个老婆婆，竹匾里摆着几样点心，卖相糙，但闻着有朴实的甜香。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楚秀已经走过去，往老婆婆的钱兜中放了一小块碎银，把几样糕点各拿了一份，用油纸包了到闻人情手里。

        两人从功衡殿出来，沿着山往下走。山风渐急，得衣袍猎猎作响，楚秀深了一口气，腔里全是松柏和云海的气息。

        闻人情低看着手里油纸包着的糕点，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口感偏，甜得有些

        楚秀被那一下点得手指都麻了，她飞快地反手握住了闻人情的指尖，了那截葱白的指节，在人抽走之前又蹭了一把，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灵舟在中州边境的一小镇外降落。两人下了灵舟，沿着官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便看见一座依山傍水的镇子，青瓦白墙，炊烟袅袅，看上去安宁祥和，丝毫不像有妖物作祟的样子。

        “师姐先吃着。”她说，“我记得地图上说前面有家大酒楼。”

        镇中的街不宽，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楚秀的白袍和长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恍若未觉，大步星地往前走，倒是闻人情落后半步，目光温和地从一个个摊位上扫过。

        楚秀端起来喝了一口，尖先尝到的是苦，随即回甘，余味悠长。她把茶盏放下，又盯着闻人情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蹭了蹭师姐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