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点。”

了。

        “他们从来不是单纯追杀逃犯，只是奉命驱赶，一步步将我们往内圈那片有进无出的古蛊死地。”

        “在这关外，善良是弱者的墓志铭，而狠毒，才是活下来的通行证。”

        “什么错误？”

        “我听你的。”

        阿芜没有推拒，张嘴叼住那截草，尖尝到了泥土的腥涩和冰雪的寒凉。他慢慢咀嚼，那苦味顺着咙蔓延，却让他眼底的戾气更盛。

        “但是，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安贞轻轻掰断冻草的结，将那截带着泥土腥气的草递到阿芜边，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亮：“阿芜哥哥，吃一口。这苦味能让人清醒。”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笑：“我们是风雪里的孤狼。狼，从来不怕进坟场。”

        阿芜收起地图，转走进风雪。

        他嘴上说着狠话，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安贞追上来。

        很好。

        “要是掉了队，我可不会回来找你。”

        她没有害怕，反而觉得那火光很。

        他转过，看着安贞，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寒意。

        阿芜凑近安贞的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那我们就去把那里变成他们的坟。”

        阿芜看着她。

        “是死地？”她颤抖着问。

        “他们以为，被赶的羊，不会咬人。”

        当安贞的小手试探着拉住他的衣角时，他没有甩开。

        “聪明。”阿芜赞赏地摸了摸她的，动作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他们想让我们当探路石。想让我们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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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他间溢出一声低笑，听起来有些病态的愉悦，“说得对。坟场里不仅有死人，还有陪葬的宝贝。”

        “嗯。”阿芜用树枝轻轻刮平那些脚印，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他们是在告诉我们：‘我们就在后面，我们有的是人，有的是时间。’”

        火光映照下，少女的脸庞虽然稚，但那双眼睛里却再也没有了半分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他亲手“唤醒”的野。

        她自己嚼着另一截，眉都没皱一下，声音糊却透着一子邪：“那些巡兵再威风，也不过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牛。而我们……”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去安贞嘴角的草汁，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拭一把刚开刃的刀。

        他凑近安贞的耳边，温热的呼洒在她冰冷的耳廓上。

        “既然他们想把我们赶进古蛊死地……”

        “像赶羊一样，把我们往某个地方赶。”

        很好。

        “安贞，听好了。”

        “记住，安贞。”

        这才是他想要的同伴。

        “他们在赶我们。”

        这只狼，终于学会怎么咬人了。

        安贞的脸色瞬间白了。她不是傻，她听懂了。

        安贞看着阿芜。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却燃烧着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