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初珩：“如果你不吃可以丢掉的，现在协议还没生效。”

        “这个……协议。”她只得转移话题，“我是需要签字给你吗？”

        早上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班主任叫施小黎，这些高中生永远玩不腻谐音梗，亲切地称她为老施。

        不行了，她一定要改网名……

        向初珩盯着她的签名看了片刻，将协议收进书包。

        “嗯，今天之内给我。明天生效。”

        老施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优雅踩着高跟鞋，着一大麻花辫踏入教室。为班主任，她总是喜欢在上课前对他们先说教一通，无非就是些班级风纪、早读纪律以及学习成绩之类老生常谈的事。

        “有同学向我反映，近期有学生故意往他人书包里投放异物。我已经私底下约谈过了，至于是谁举报的、又是谁的，我就不在这里点名了――”

        温泠月想象了一下，学校里人多眼杂，搞不好就被谁看到了。他们并非同班，她如果去找向初珩，肯定免不了被议论。她讨厌这种感觉。

        后面她说了什么，温泠月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但她也没在认真看书，而是联想到另一件事――向初珩翻她的书包，本质上和班主任嘴里那个“往别人书包里投放异物”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七点半，温泠月带着一肚子的饱胀感进入教室。

        她没听错吧？他叫她什么？

        温泠月自己也很不习惯，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会过饱着肚子上早课的感觉了。

        但他在老师同学们的眼里，一直都是品行端正、高风亮节的好学生。

        老施叩了叩讲台：“我提醒一下大家，你们已经高三了，注意力应该集中在学习上，而不是同学之间的恩怨上……”

        同桌陆溪悄悄用疑惑的目光瞥她一眼，又贼似的迅速移开。

        温泠月在心里吐槽，搞得这么正式什么。不知的还以为你多正经。

        “现在签了给我，或者在学校里签完给我。”

        “今天都在学校，我要怎么给你？”

        他的意思似乎是，在这份协议尚未生效之前，她可以尽情进行这些徒劳的抵抗。这是她最后的自由。

        向初珩给她买的早餐很大份，她甚至没能吃完。

        “差不多该去学校了。”他自如地招呼，“温泠月，你走不走？”

        “……你先走吧。”温泠月抿，“我在这里把早餐先吃掉。”

        但今天她显然比平时更严肃。

        温泠月翻着高中必背古诗词大全，心不在焉地听着老施的训斥。

        呵，装货。

        温泠月：“……”

        温泠月翻书的手顿住。

        嚼着三明治，她对他的感情忽然很复杂。按理来说她应该感谢他的，但他的过分事远比这些微不足的关心多，她的谢也就说不出口了。

        “那我先走了。”向初珩最后看了她一眼，转离去，“那就之后见了，小仙女。”

        ――她平时不会来得这么早。

        温泠月偷偷翻了个白眼。她为什么这么爽快，他心里又不是不清楚。装什么？

        最终她还是决定当场签下。

        “……”

        看着温泠月掏笔，向初珩勾起角：“没想到你还爽快的。”

        温泠月沉默了好一阵。

        “…………”

        这儿虽然偏，但说到底离学校还是太近。万一被认识的同学看到他们两个一起从这个奇怪的地方出去，很难解释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