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不肯答。他便停在那里，不动了，只是住她的下，尖在她间缓缓描着。

        他每一下都沉到最深，然后停住，像是在用她开口。

        月色如光漫进纱帐，帐内弥漫着温热的、带着龙涎香和汗水的气息。

他的缓慢地推着她的，不是掠夺，是缠绕，像两条河在交汇静静打着漩涡，每一次翻搅都带着溺毙般的深度。她轻轻了一下他的下，他结动，掌心托着她的后腰，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像托着一朵刚从水里捞起来的花。

        他翻躺到她侧，将她捞过来箍进怀里。她的背贴着他的口，他的下巴抵在她发，手掌覆在她小腹上，掌心。她的还缠在他腰上，没有力气挪开，也不想挪开。

        “陛下……”那一声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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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下去，像一朵被骤雨浇透的花。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抽离，那动作慢得像从鞘中收回一把染血的剑，每一次摩都让她微微一颤。他感觉到了，低下，嘴贴着她的，停在那里——不是吻，是替她按住那一下细微的、被他弄疼的颤动。

        他把她箍得更紧了些，声音从她的发丝间闷闷地传来：“后天。后天我一定来。”

        窗外的山风一阵接一阵地穿过松林，将檐角铜铃撞出断断续续的碎响。

        他终于俯下，将她整个人重新填满。撞击一次比一次沉，她的脊背陷进柔的锦褥，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像窗外那片被山风反复搓的竹林。

        “在想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欢爱后特有的，像被温水泡过的绸缎。

        “喜欢朕这样吻你吗。”他退开半寸，贴着她的耳垂，气息。

        长夜撩人，纱帐内，他们的影子在烛火里交叠、分开、又交叠，像两棵在飓风中反复纠缠的藤。

        她的缠着他的腰绞得死紧，眼前忽然一片白光炸开，烛火、纱帐、他的脸，全在那片白光里碎成千万片金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她的眼睑上，落在他埋在她颈窝里的呼里。

        她的银铃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每一次重新响起都比上一次更急促，更破碎，像是要把这一夜所有的寂静都摇成齑粉。

        她没说话。窗外月亮从云层里移出，清辉漫进窗棂，落在榻前的地上，像一滩凉掉的水。

        欢爱过后，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闭上眼。汗水在两人肌肤之间渐渐干涸，留下一点微凉的盐霜。他的手指还在她后腰缓缓画着圈，安抚着。

        高澄沉默了片刻，角还挂着一丝餍足后未散的笑。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敲着节拍，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明天中秋，里有家宴，估计要闹到很晚。不用等我。”

        纱帐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在一起，和月光一起沉入松林深。

        她息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太折磨人了。

        脚踝上的银铃发疯似的颤，声响碎成一片。她仰起，颈线拉出一濒死般的弧度，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呜咽，像琴弦在最高音崩断，尾音在空气里颤了许久才肯消散。

        “虽然现在还没有皇帝的名分，但你已经是了。”她仰看着他，指尖停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肤感受他起伏的息。

        “等拿下了颍川，迟早把那傻子拽下来。”高澄闭着眼，声音慵懒而笃定。月光将他的脸镀了一层冷银，靡丽艳昳的五官，轮廓锋利。

        窗外松涛阵阵，月亮在云层里时隐时现。他们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松手。

        远有溪水从山涧跌落，水声激越，穿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