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表盘的灯光映在她脸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知了，让我冷静下。”

        “信息都在里面。”程墨说：“地址、化名、近照，能查到的都在里面了。”

        恰在此时，顾俊明的电话打了过来，宿野看了眼程墨，接了。

        【老大，让我静静。】

        程墨把车子开了一段路，停在一个安静的路边，熄火后从后座拿起那个档案袋，放在仪表盘上。

宿野拗不过他，再者程墨也确实是为她好，宿野答应了。

        也就是说，案发时他在境内。

        “你不用天天接我，我可以坐车回去。”

        顾俊明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

        宿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我是替死鬼？”

        宿野立正色，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宿野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程墨，声音很平静：“陈茂这人很贪，我死之前那段时间，殷睿确实在查他。”

        几天后，程墨通过局里的系统查到了陈茂的出入境记录。

        他查到陈茂入境的时候用的是一本境外护照，入境城市就是本市，没有离境记录。

        宿野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

        宿野着手机，车厢里很安静。

        宿野没有说话。

        陈茂，和殷睿父亲有旧交，后来独立门，和殷睿一直有利益摩。

        这个人程墨之前就听说过，但让他真正警觉的，是陈茂在宿野死前两个月入境的记录。

        “程墨，谢谢你帮我调查。”

        他看到宿野背着书包从校门口走出来，校服拉链没拉到，出里面卫衣的帽子带子，走得懒懒散散的，没有和任何人同行。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晚自习下课铃响了。

        她走到路口的时候看到了他的车，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弯腰敲了敲车窗。

        刚挂断电话，殷睿就打了过来，宿野没接，给他回了个微信。

        程墨没有接话。

        她看着程墨的眼下的青黑和没刮干净的胡茬，说了一句：“你几天没睡了？”

        宿野看着那个档案袋，没有打开。

        “你上辈子的死因我查到了。”他转过看着她，“凶手叫陈茂，目标不是你——”

        这天到家，程墨坐在沙发上等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宿野面前：“陈茂三个月前在东南亚出现过一次，用的是一本假护照，化名入境。我通过局里的系统查到了那条记录，顺着他那个化名往下追了一段时间，他藏在一个小镇上，开了家小超市。”

        任谁知自己死得这么乌龙都会接受不了的，即便她现在还活着，可她不是宿野了，是程优优，是女人。

        程墨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至于你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他没有回家，他把车开到了一中门口，停在对面的路边。

        他拿着那份档案袋，走出办公室。

        他没有给宿野打电话或发消息，只是坐在车里等着。

        “上车，有发现。”

        程墨把出入境记录打印出来，夹进一个崭新的档案袋里。

        程墨把车窗降下来。

        程墨目担忧：“那你还要和殷睿搅合在一起么？”

        殷睿回的很快：【好。】

        “宿野。”他叫了她真名。

        宿野伸手拿过档案袋，掂了掂，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宿野伸手拿起仪表盘上的那个档案袋，抱在怀里，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夜色。

        顾俊明的声音很激动：“查到了！我们抓到了陈茂的手下，那人全交代了，说事情是陈茂干的，但陈茂的目的是殷睿，那天本来应该是殷睿去那个废弃工厂和人谈事的，结果你替他去了。”

        程优优按时回家维持了整整一周。